1997年3月3日,星期一,晴
我想不起具體寫作日期(其實多數連大概月份都想不起)的小詩小文基本都是初一時寫的,估計也有一小部分是剛初二時寫的。畢竟,現在我慢慢會在寫的小東西旁標注上日期了。
《殺年豬》
村北頭有個土地廟,
廟裏頭有個土地爺。
往年這時人人來上供,
今天倒也挺熱鬧。
幹啥?
莫多嘴,向前看:
一看看到了山神廟前。
隻見那老老少少少少老老,
老少爺們兒把那山神廟圍個密不透風。
再聽一聽,
噗哧一聲,
手起刀落刀落手起殺了那個老豬精。
圈外的老百姓一個個笑咪咪地喜不滋地,
直把巴掌拍得通又紅,
左一聲,右一聲,響聲一片都是誰拍的也分不清。
這時忽聽一聲“快買豬肉”,
那大人小孩小孩大人得了提醒,
一個個急急向前湧。
殺豬的一急說了聲:“豬毛沒褪你們買了回去紮喉嚨倒很有效應!“
老百姓一聽對呀對呀往年的葷腥都供給了土地爺,
被狗財主霸占跑,
今年咱翻了身咋能還吃豬毛!
【注:寫於1996年12月12日。】
《抓住考前》
【題記:是的,我算什麽東西呢?連一年級的題都不會,還是二年級的學生呢!丟人!我現在終於認識了自己:一個隻會說空話的無恥的家夥。
我不想再多說什麽,也不會再起誓發願,因為那些都是一些空言。更何況,在做那些的同時,就已經浪費了我的寶貴時間。
我不想再多寫,這些就足以當做今天送給未來的留念。
幹吧!幹!我現在隻能這樣說。】
不要坐著哀歎,再歎也枉然,
要加把勁兒好好幹。
不要有空閑,
有了空閑苦悶就會把我的心兒填。
要好好學習莫貪玩,
不要讓瑣雜事占心田。
無心複習成績不好會惹父母心酸,
要一心複習不生惰念抓住考前。
向前,向前,一心向前,
世上本無回頭路,
人人要向前。
【注:寫於1997年1月19日晚,星期日,晴。】
《夢和現實》
“好夢成真?“現實一次次把它否定,歲月的年輪上刻滿了我的無奈。
夢難成真,我也不能沒有夢;現實殘酷,我也不能不麵對現實。現在,我需要的隻是一個堅實的信念,一個堅定的目標,一個遠大的理想。
我要為自己塑造一個不朽的人生!
【注:寫於1997年3月3日下午,在學校。】
1997年3月4日,星期二,晴
今天下午有一節體育課。
我現在更得擠,再苦一點,擠點時間鍛煉身體。
任何人或事都有自身的缺點,但不能強求完美因為,十全十美是不存在的,十全十美就等於滅亡。
一個社會在進步、發展的同時,往往會因優點的出現而出現新的缺點。我們絕不能絕對地認為任何事物好或壞、美或醜、它的出現是進步還是倒退,因為宇宙中不存在絕對。
“有一個目標,就應該向著它走到底。“我對自己說。
《五四詩》
五四五四,
無時無事。
十五時無事到午市。
食食物捂柿,
斬烏絲,
共五塊四。
出午市。
《五四日記》記:
十五時誤時誤事。
《五姨買衣》
五一五姨買衣,
買衣買一烏衣。
吾旁已無五姨,
多了一個烏姨。
《燒香,包香》
燒香的燒香香不香,
包香的包香香真想。
燒香的燒完回家鄉,
包香的包好理紅妝。
《六一詩》
六一六童慶六一,
六姨送來六一禮。
溜衣騮衣和榴衣,
一溜排開六件衣。
《誌軍》
可坐樓台觀遠山,
怎奈命中本無緣。
何日心懷鴻雁誌,
巡崗查哨山林間。
《冒雨上操》
早上起床,發現下了雨,想:“這下可好了,不上操了。“可是,校長又拿著手燈來催了。同學們小聲埋怨起來:”還說不大呢,一會兒就把頭發打濕了。“埋怨歸埋怨,跑是少不了。
下了操,人人頭上都響起來了“嘀嗒“曲,衣服也濕了。
有的同學開玩笑說:”真不錯,人人都‘牛’了,個個都上了摩絲。“
“嘻,她的沒上好,頭發外那麽多,快找梳子梳梳。“
“少廢話。”
“哈,他的摩絲上的‘牛’,螞蟻拄拐棍都爬不上去。“
“放屁!上啥摩絲呀,頭發上淨水珠子,手一抹啦,就這樣了!“那個同學做個鬼臉,雙手一攤還真有點那味呢!
【注:寫於1997年1月17日早上,雨,星期五。】
《爸媽來了》
今天中午,我下在教室裏寫寒假作業,爸爸媽媽來了。看著爸爸媽媽,心裏真不好受:“天這麽冷,路又這麽遠,爸爸媽媽……”我站在那兒,也不知說什麽好了。
爸爸媽媽又問這問那,囑咐了一通,上課鈴響了,他們走了留下了我的運動服、運動鞋和十九袋方便麵。我轉身回了教室,同時發現,自己的眼中不知何時已盛滿了淚水。
【注:寫於1997年1月20日中午,陰,星期一。】
《雪》
白雲娘娘突然撕碎了她那美麗的白紗,
讓天地的臉色為她而變得驚訝。
忽然,白紗碎片變成了朵朵銀花,
銀花中坐著個雪娃娃,
娃娃撒銀花。
【注:寫於1997年1月22日,星期三,雪。今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有感特作。】
《童年》
童年是杯水,很清,很純。可是,這杯水卻不知被誰放了迷藥,使人什麽都不太懂,很幼稚,也很踏實。
我喜歡童年,也許是為了這份幼稚與這份踏實,也許是為了從我辛酸的童年得到點什麽……
我生在茶舊,五歲才隨爸爸媽媽回到了我現在的家文莊。
除了五歲那次搬家,我們隻回來過一次至少在我的記憶裏是這樣。
那是一個很黑也很冷的夜晚,俺金大爺從家鄉趕到茶舊,說是讓俺爸回去這還是爸爸說的。那時的我懂什麽嗎?什麽也不懂,隻知道外麵很黑也很冷,暗暗怨媽媽怎麽不早吭一聲。早知道半夜三更還得往外走,就得早早把棉襖棉褲烘一烘。我們連夜趕回去了,我和爺爺隻見一麵,見到的還是遺容。況且,那時我還小,到如今爺爺是什麽模樣我已記不清了,爺爺的人品咋樣我更不知道,隻是聽爸爸說,爺爺活著時是大好人。聽媽媽說,埋爺爺的時候爸爸挖窟窿補洞,好受難為喲!老祖桌上供著爺爺,卻沒有他的像片。後來懂事了我曾問爸爸為什麽不照?爸爸長歎一口氣:“窮啊!“”窮?“我眼裏迷茫起來……
那時在茶舊爸爸媽媽是做雞蛋小生意的,每次走前都把我交給別人照看。那些小孩子總是欺負我,我每次也總是跑回家,蹲在我家僅有的一間茅屋前向遠處張望,期待著什麽
我家在離村子不遠的田梗上孤零零的一間茅屋。旁邊不遠處還有一處宅子那家的人很富,是個財主。雖然他既沒打過我,也沒罵過我,可我對他卻說不出的討厭或許是受大人的影響吧,因為大人們對他也都是眉豎目,仇人似的。我見了他,總是遠遠地避開。我蹲在門邊,隻有一條狗阿黑,在身邊陪伴著我。在我的記憶裏,那五年裏我從來沒有和夥伴們在一起玩耍過。隻是阿牛每次騎著牛從門前經過,總會招呼我說:“大風,上來,咱放牛去!“我雖然很想嚐嚐坐在牛背上的滋味,可還是把頭搖得撥浪鼓一般,然後吮著手指,眼巴巴望著那牛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天際的綠野……我要等爸爸媽媽,如果他們回來不見了我,一定會著急的。
後來,媽媽不放心,出去做雞蛋生意,總是和爸爸替換著馱我我嚐到了至高無上的滋味。一次,好多雞蛋破了,有一洗臉盆那麽多,滿滿的,爸爸媽媽被困苦折磨的不成樣的臉上更加無光,暗淡。我呢?嚐到了至上的美味香極了。過年的鞭炮聲把阿黑弄驚了,雖然我哭著為他求情,可它還是被人們弄死在糞坑裏我又少了一個夥伴,更加孤單了!以後便是爸爸媽媽馱著我風裏來雨裏去。
現在想來,那狗雖然是我的親密夥伴,可它瘋了,失去了人性的東西留在身邊,自己終歸要被它反咬一口,死於它之手的。
在我的記憶裏,我走過兩次親戚。
頭一次,那家主人(我對他的稱呼也忘記了),在我臨走的時候,給我弄了一兜鹹鴨蛋,讓媽媽掂著回家給我煮著吃。回到家,媽媽給我煮了幾個,一嚐噴香噴香的,好吃極了!媽媽見我吃得那麽香,笑了,可笑得很淒苦。
第二次是到表嬸家。我趁媽媽在表嬸家拉家常,和表妹小芳一起去她鄰居家串門,被她鄰居家看門狗咬了一口。幸虧主人趕的及時,要不然……唉,就這還被咬掉指甲大的一塊,現在還沒長好,留下一個印子。我門也不串了,拉著媽媽回了家……
五周歲,我回來了,在那兒的生活也結束了。
五周歲,我就成了爸爸媽媽的小幫手。爸爸在地裏撒糞,媽媽拉著糞車,我在前麵牽著牛我家這頭牛很溫順,又肯花力氣,並不難牽。夏天,爸爸在地裏割麥,我牽著牛,和媽媽把空車拉到地裏。他們渴了,我便回家掂茶掂水。有一次,那是上午,茶瓶沒水了,爸爸讓我回家掂水,我答應一聲,便拎著茶瓶回家。我又累又餓又熱,便坐在路邊上,想歇一會兒,誰知道竟抱著茶瓶睡著了。不知睡了多長時間,我被人推醒了,睜眼一看:是媽媽!還有爸爸和一車新割的麥子。媽媽苦笑著說:“你掂水可真會掂呐,我和你爸渴死也不一定喝到嘴裏,要是人家把你抱跑了咋辦?“我揉揉眼,跟著麥車回家了……
六周歲,我上了一年級。說實在的那時的我真踏實,讓現在的我好羨慕。一次,放學後回家,見家裏沒人,便寫起作業來。後來,媽媽回來了,見我正在寫作業,說:“小亞家的麥秸垛著火了,我救火去了。你怎麽沒去?我還以為你玩去了呢?“我想:失火了?我怎麽沒看見呢?再說,我寫作業是應該的,媽媽也犯不上這麽高興啊
到此,我童年的旅程也結束了。
我常常想:童年啊童年,我給了你什麽?你又給了我什麽?我應該保留哪些部分?又該丟棄哪些部分呢?
《我的格言》
我交朋友的格言是:
來者不拒,去者不留;隻管己誠,不問友真。
我做事的格言是:
粗心造成的錯誤往往比自己本來不會而造成的錯誤更讓人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