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我撓撓頭。前後左右的望去,視野之內都是待產的孕婦,更遠處,是治療其它婦科病的病人。

難不成鬼門的人現在就隱藏在此?

仔細琢磨又是很有道理了。我拍拍自己的腦門,前麵是我想太多,思路繞了過遠,沒收回來。其實事情沒那麽複雜,祝子君講得沒錯,我忽略了眼皮子底下的事實,既然她們都是在這家醫院的出的事兒,醫院自然是逃不脫幹係。

不管祝子君的推測是否符合事實,但起碼我們要從此地開始著手調查。

他們和婦產科的主任又聊了幾句之後,便準備結束談話。

祝子君安慰了主任幾句,讓她別擔心,既然我們來了,就是要解決問題的。

主任的表情卻更狐疑了,我們沒到之前,她以為是科學院或者電視台的人來調查情況。可沒想到,我們卻是這般模樣,如今還作此承諾,讓她更加坐立不安。

“不、不會是什麽邪門的事情吧?”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剛剛意識到這一點,還是先前在裝傻,嚐試著問道。

“不用過於擔心?”祝子君的回答模棱兩可,然後拍拍主任的肩膀以示安慰。

緊接著,我們便跟隨著醫院保衛科的同誌出了門。

“我們想找個地方討論一下。”祝子君說道。

“行,沒問題!”保衛科的同誌爽快的答應了。

他領著大夥走過長廊,來到樓梯口,上二樓,打開了靠西的一間房門。原來是間會議室。

“能不能給我們弄兩瓶水!”祝子君又說道。

“可以啊,你們等著,我去拿。”保衛科的同誌很熱情。臨走時,祝子君還交代人家兩句。剛合上門,我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祝子君他們有了解決方案沒有。

“接下來該怎麽辦?”我壓低嗓子問道

祝子君卻沒有回答我,而是兀自對著宋老頭詢問道,“我覺得像是寄生胎。”

宋老頭不響,隔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不管怎麽講,咱們先找到這些個孕婦,三天之內到底接觸過些什麽東西,就算是寄生胎,總要有個‘入口’!”

聽這意思,寄生胎貌似就是鬼門耍的花招,顧名思義,它們是在孕婦們分娩之時,被“寄生”入體,讓她們生產出來的都是女嬰?但是完成“寄生胎”的邪術,需要一個媒介?

而這個媒介即使宋老頭口中所說的“入口”?

“差不多應該是這個意思吧!”四眼“專業知識”比我多,盡管他也一知

半解,但總比我的經驗要豐富。

這麽說來,三天時間,孕婦們無論在醫院待過多長時間,但凡她們吃過的食物,喝過的水,甚至呼吸過的空氣,都有可能被動了手腳,把寄生胎植入到孕婦們的體內。

以上我對此事的理解。

再接下來的討論中,也證實了我的看法八九不離十。果然,宋老頭提議,我們要從醫院的食堂、水箱還有醫院建築四周的布局入手,摸個底。

我們分成了三組,四眼帶著羅盤,和我去醫院外定磁場,斷陰陽,看看有無邪崇之氣。老禿驢負責“檢查”醫院樓頂的水箱;而祝子君和宋老頭則去醫院的食堂逛一圈。

我和四眼立馬行動。這醫院本就是陰氣十足的地方,好在婦女保健院,是個獨立的單位。這裏發生死亡的病例,到底還是少。四眼的羅盤並未給我們太多的提示。

倒是四周聚集了一些因為墮胎而生成的嬰靈。它們尚未成型,隻是很模糊的一團白氣。四眼說並無大礙,我們也沒去管它。隻是說有空再回來驅散。

轉了一圈並無大收獲,我的失望,隻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祝子君他們的身上。

不料我們回到會議室,那三個老家夥早早的就坐在了裏麵。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同樣是無功而返,一個個沮喪著臉。

我們彼此交流了幾句,排除了這三個“途徑”。

正當我們黔驢技窮時候,先前那個醫院保衛科的同誌回來了,手裏拿著幾瓶礦泉水。

祝子君不甘心,又再次問他,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奇怪的事情?”保衛科的同誌眉頭微皺,“你們剛來的時候,我不就已經說過了嘛。真沒奇怪的事情發生啊,咱們這裏是婦女保健院,醫療事故這類的意外,發生的可能性不大,偶爾有些小偷小摸的情況。但並不是大事兒。半年前倒還發生過一起人販子偷嬰兒的案子,縣裏很重視,成立了專案組,不僅很快破了案,而且還增加了防範,照理說應該奇怪的事兒少了才對。唯一讓人覺得怪怪的,便是這三天連續生得都是女娃——”他說著,好像剛剛想起了什麽,然後壓低了嗓音,“還有就是,劉大夫那麽年輕就當上了婦產科醫生。”

祝子君聽到這話卻是眉頭一皺,“職業”敏感,讓她接著問下去,“此話怎講!”

“還不是因為咱們的老婦科主任,一個禮拜前觸電身亡了!”保衛科的人說道,“被電得麵目全非,現在還在停屍房停著呢!”

“啊!一開始你怎麽不

說?”祝子君立刻站起身來。

“這個有關係嗎?”保衛科的人被祝子君的舉動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你們知道呢!”

他誤會了。

以為我們是係統內的人,縣城不大,我們既然是“上麵”派來的,應該知道。殊不知祝子君的“官方”身份特殊,壓根不會去關心類似的消息。

況且,保衛科的人自然也不會把老主任的死,和這麽蹊蹺的情況聯係在一起。

“怎麽個意思?這也會影響到孕婦生女孩!”他還是不明白。

“沒什麽關係,我隻是隨便一問!”祝子君趕忙擺手回答道。

等到他離開辦公室,祝子君便坐不住了。按照她的意思,我們先前的方向全都錯了。鬼門的寄生胎不是從水、食物、或者空氣中,進入孕婦體內的。

“那是什麽?”我問道,“難不成是通過電流進去的,那些孕婦不早就給電死了。”

“當然不是,是燈光,無處不在的燈光。”她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吸頂節能燈,“觸電會把老主任的魂魄打碎,被鬼門動了手腳之後,進入電流,然後通過光輻射,接觸到了這些孕婦。讓她們有了寄生胎。”

我聽得頭暈,不太理解這意思。老主任的魂魄被打散,進去孕婦肚子裏,那不是應該她們生出21個老主任才對嘛。

可是等等——,

不要跟我說,這21個女嬰便是老主任的的轉世?

“沒那麽誇張。我的意思是說,轉世並非人人都能為止。鬼門將老主任的魂魄打算,將其作為寄生胎邪術的‘材料’,妖化之後侵入那些孕婦的體內,改變她們的孕胎,隨即使得生產出來的都是女孩。”祝子君解釋道。

“那要怎麽做?”我趕忙問道。

“我們先去停屍房,看看那具屍體!”祝子君回答道。

既然有了方向,就方便多了。我們趕忙出門,轉了一圈,在一樓掛號處的邊上,找到了行政辦公室室。我們問值班的人,要到了停屍房的鑰匙。

“我陪你們一起去吧!”值班的人關上看片的電腦,站起身來。

一行人隨即奔赴現場。

照理說婦女保健院,是不會有停屍房的。但這兒之前是老的縣醫院,所以還保留著原來的一些房屋。

停屍房在醫院大樓的背麵,是一座紅色磚牆的矮平房。我們來到門口,插鑰匙打開門,順著編號找到了存放老主任的冰櫃,拉開一看,鼻子底下的這具屍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