薦賢破格用人才
34
提幹
1983年底,作為一個二級誌願兵的張起義來說,能在全軍明文規定誌願兵不能提幹的前提下順利提幹,這不能不說明是軍首長的厚愛,或者用一句官麵堂皇的話說是部隊建設的需要。不管怎麽說,在張起義的提幹問題上,還是掀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風波。
因為當時的閱兵訓練教官非常奇缺,況且全軍也在抓軍事過硬的先進單位。空降兵某師為宣揚特功八連的英雄亊跡,特組織他們赴新疆參加演習閱兵式、分列式合成訓練,而且“隻有張起義才能勝任這項特殊的任務”。這已是張起義所在軍、師首長的口頭禪。
雖然他才能過人,但老扛著一個二級誌願兵的牌子,站在千百人方隊麵前指手畫腳,恐怕眾威難服;若不將他提升為幹部,眾威不服事小,人才流失事大。對於這樣的難得人才,應該珍重……俗話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必須要想辦法將他放在關鍵崗位上,空降兵首長確實在挖空心思的保留人才。空軍首長為張起義的提幹問題,也費了不少的周折。但真正能起作用留住人才的還是武繼元,隻有他才能與幹部部說上話,也隻有他敢用命令的口氣和幹部部較勁兒。
武繼元剛剛調來武漢空軍任司令員不久,初次到新疆某訓練基地當總指揮,李良輝率領閱兵訓練隊所屬成員到達新疆某訓練基地後,他和張起義一起身著便服去拜見閱兵訓練總指揮,特將張起義領到武漢空軍司令員武繼元麵前,心有所指的介紹說:“武司令,你看我給您帶來誰了?為了搞好這次訓練,我可特意帶來了位教官,還認識嗎?他叫張起義,是我專程從陸、海、空三軍儀仗隊調過來的。你看怎麽樣……”
“認識,好樣的!”其實武司令早就認識張起義,成都閱兵訓練時,他是成都空軍司令員,為了搞好閱兵訓練,特奉尤太忠司令員之命,專程來武漢將張起義請去做的教官,結束後原想把張起義留到成都軍區作閱兵訓練骨幹,當他知道他的工作有所變動時,也就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了。可沒想到,他的變動竟然是調來武漢空軍任司令員,看來這也是與張起義有“緣”。
武繼元調來武漢空軍任司令員半年多來,一直沒有與張起義見過麵,今天能在新疆這個地方見麵,是他預料之中的事。他知道閱兵分列式訓練,離不開張起義,所以,當李良輝向他介紹張起義時,他並不感到意外,而是很隨和的說:“老相識了,我也知道他這次肯定要來。他是我們的教師爺,幫我們拿過大獎。現在怎麽著呢?”
李良輝說:“不怎麽著。還是個誌願兵。”
“什麽?現在還是個誌願兵!”武繼元不太滿意的口氣裏飽含著指責,“這麽好的同誌全軍有幾個?三軍儀仗隊到我們部隊滿打滿算才他一個過得硬的主教官。好不容易把他調過來,現在還是個誌願兵?你說應該怎麽辦……人家要是不從儀仗隊調過來,恐怕早就是軍官了。”
李良輝滿臉委屈的說:“司令員,我這……可這……你又不是不知道?軍官選拔明文規定,我們這兒……無能為力呀!”
“無能為力也得盡力!好了,別說了,張起義的事交給我了。”武繼元大包大攬的說,“好好組織訓練,這次演習結束,回去我就找幹部部。”
李良輝帶張起義見武司令的目的達到了,便不失時機的給張起義遞了個眼神說:“小張快,還不快謝武司令的提拔。”
張起義“哢”的一個立正、“唰”的一個舉手禮,話還未出口,就被武繼元給堵回去了:“記住,嚴格訓練,決不心軟。這裏可不是中原,條件比成都還差,無論是尿血也好,暈倒也罷,都不能影響高質量的訓練。因為他們是特功八連,一定要給我訓出一流的好成績來。”
“是!”張起義被武司令堵在心裏的話終於噴發而出,不過那不是感謝話,完全是一種慷慨激昂的心聲,“請首長放心,我一定訓練出一流的閱兵隊伍。”
武繼元司令員是出了名的“說一不二”的權威首長,既然話一出口,就要兌現自己的諾言。在提升張起義的事情上,他確實履行了自己的諾言。僅一個月時間,曾先後向空軍幹部部打了3次電話:
第一次是6月上旬,武司令給空軍幹部部打電話說:“張起義是空降兵不可多得的閱兵儀仗人才,要想辦法將他提起來才是啊。”
幹部部王部長明確答複說:“武司令不會不知道吧?部隊有規定,誌願兵不能提幹,你這不是為難我嗎?讓我違犯政策嗎?”
“為什麽難?犯什麽政策?到底是幹部部長,出口就是原則、政策。”武繼元司令員對部隊的規定比誰都清楚,可他更清楚的是,張起義不提幹就得複員回家。所以,在對張起義提幹的問題上,他比誰都著急,始終把他掛在心上,他說:“有關政策規定我知道,所以才讓你想辦法嗎。”
6月中旬,武繼元司令員又給空軍幹部部打了第二次電話,要求提升張起義:“張起義提幹的事怎麽樣?定了沒有啊?”
“貴人多忘事,不是告訴你了嗎?誌願兵不能提幹。”王部長的答複雖然幹脆利落,但在回答此話時又增加了三分疑慮,“哎,我說司令員,張起義和你什麽關係?是不是你的親屬啊?”
“貴人談不上,但我也沒忘事。”武繼元光明磊落的口氣裏,充滿了明人不做暗事的激動,他**滿懷的說,“要說我還真與張起義有那麽點關係。不過,這種關係不是親屬關係,也不是見不得人的私人關係。他和我,完全是一種可親、可敬、可愛的戰友關係。我是想,這樣的人才不提太可惜了。工作需要他,空軍需要他繼續在部隊奉獻他的人生價值。上次電話讓你想辦法,這次還是讓你想辦法,盡快將他提起來。”
對方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就那麽不聲不響的掛了電話。
第三次電話,是武繼元6月底會同李良輝在他辦公室研究國慶閱兵議案時打的,這次電話,幹部部王部長那句心照不宣的回答,不但讓武繼元司令員心領神會,而且也讓李良輝吃了一顆定心丸。
那時的首長專線都是直通的,不需要多波轉載,也不需要撥號。隻需要總機轉告一聲,“幾號首長電話”就可以了。所以,當武繼元拿起電話聽筒,王部長好象事先約好似的,立即作出了更加明確的回答道:“武司令,怕不是又為張起義提幹的事吧?”
武繼元明知故問:“哈哈!你怎麽知道是我?又怎麽知道我是為張起義求情呢?不愧為幹部部的部長,就是靈犀相通啊!”
王部也不兜圈子,直截了當的回答說:“說你貴人多忘事,你還不承認。你的專機,一號首長不是你是誰?誰還有那麽大的膽子,膽敢跑到你的辦公室裏給幹部部的部長打電話?隻有你武司令,能把一個誌願兵掛在心上,為他的轉幹問題,你能10天一個電話往這打。你不嫌多,但我耳朵裏可起繭子了。”
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武繼元也無所顧忌的問:“那你說張起義的事該怎麽辦?他確實是個人才,我們當領導的理應當好伯樂,不能埋沒人才呀!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思,那就應該及早的把這個事給……”
“你是司令員,你說咋辦?”王部長打斷了武繼元的話,不但言語溫和,而且反問的口氣裏也有了3分的轉折,“司令員是你,你看著辦吧。至於提不提升,就由你司令員決定吧。”
“嘿!痛快!提幹是你們的事,使用幹部是我責無旁貸的義務。不過,你說這話我愛聽,咱就這麽辦!我馬上讓薛秘書給你上報材料,爭取四季度批下來。”武繼元掛上電話,笑著給身旁的李良輝說,“暫時不要告訴張起義,讓他集中精力將這次訓練搞好,必須在這次新疆閱兵中拿第一。”
35
癡戀
9月底張起義從新疆完成合成閱兵訓練後返回武漢,武漢軍區空軍在家常委全部到機場迎接,看到張起義和所屬隊員們那雄赳赳氣昂昂的士氣,武司令員和諸位首長當即在機場研究決定,特功八連方隊在空軍團以上單位作閱兵式方隊巡回表演。
接風慶功宴上,軍首長指名道姓的將張起義叫到首長宴席上:“小張,你過來!閱兵訓練功臣,要好好的敬你三杯。”
張起義很識相,他想,自己身為一個誌願兵戰士,怎好意思同將軍們同桌進餐,特別是這麽隆重的慶功宴,他更不敢膽大妄為。可武漢空軍政委康星火卻不放過他,非要秘書將他拉過來。在康政委的再三邀請下,他才不得不隨肖秘書一起離席來到首長宴席旁坐在康政委身邊。
慶功宴在熱烈的氣氛中進行,首先由主管閱兵訓練的空軍首長作簡明扼要的匯報,然後宣讀嘉獎令,頒獎儀式後,互相給功臣敬酒。
康政委手拿茅台酒瓶,先給張起義麵前的酒杯斟滿,再將自己麵前的杯子倒上,然後端起杯子對張起義說:“來,空軍的功臣,我敬您一杯!”
隨之,康政委仰頭“咕嘟”一聲全倒進肚裏,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同桌人的明示:“小張的轉幹問題,要解決啦!該喝個慶賀酒吧,先喝為敬,我可幹了呀!”
張起義並不傻,從眾多首長在機場迎接的那一時,他就開始預感到他要交好運了。俗話說福運同至,洪水難擋。從機場作出閱兵式方隊巡回表演開始,從隆重的慶功宴的氣氛上看,從首長給他佩戴三等功章、讓他入席的那一刻,從康政委的笑意裏,從他起身舉杯的那一瞬間,他就靈感到閱兵訓練將決定自己一生的軍旅生涯。從政委那**的言辭中,已證實了他的判斷,他將要在閱兵史上展現輝煌。他雖然不勝酒力,但政委先喝為敬的大禮使他不能不喝。這杯酒說什麽也得喝,即使喝得酩酊大醉也要舍命陪君子。
“喝!謝謝首長的美酒美意。喝!感謝首長的培育之恩,我喝!”張起義毫無顧忌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當時武漢空軍流傳著一句口頭禪,“武漢空軍武、康首長同一個觀點,‘三愛意識較強’。即:愛德、愛才、愛班子。喜歡有德有才的官兵,強化班子的協調凝、聚力。所以人們就把司令員武繼元、政委康星火的共同特點歸結為空軍的精神支柱——武、康首長。”
康星火,河南修武縣人,和他一起參加工作的同村、同齡的童年朋友趙吾山,到部隊後又同時分配在空降兵、同時在一個班。康星火從戰士、班長、排連長,一直升到軍區空軍政委,可趙吾山仍是個獸醫官。他有幾位參加慶功宴的個戰友,借酒意出息他說,“趙吾山那趙吾山,你的酒量不比康星火小,你看看人家,都是大軍區空軍政委了,你還是個獸醫。以後軍隊沒有馬匹了,那你還能改個啥行官當當呢?要我看哪,不如找找康政委,讓他給你改改行,也好借機會弄個營長、團長當當,這可是適逢難得的……”
“就是就是,這麽難得的……”
“好小子,三兩酒燒得你們幾個不知東南西北、不知天高地厚了吧!”趙吾山打斷了他們的話說,“你們幾個小子別在這兒出息我,告訴你們幾個小子,我們這些人的心眼兒全加起來,也沒有康政委的靈。他雖然文化程度不高,可人家確實有能耐,他的腦袋瓜子和我們就是不一樣,純是點子,很有組織能力。就拿小時候放羊來說吧,同在修武縣的幾個山頭上,從5、6歲開始放到11、2歲,我們放5、6隻都管不了,人家康星火放20多隻,管理得井井有條,順順當當,無論大羊小羔咩咩叫著圍他轉。還有,每次全空軍開會,那麽大的場麵,人家講話,連稿子都不要,會場上總是鴉雀無聲,沒一個打磕睡的,沒一個搞小動作的,你說這是不是能耐?新疆大閱兵,大長了我空軍的威風,武、康首長親自到機場迎接,親自設慶功宴。這功勞在誰?張起義啊!所以康政委將他請到首長桌上,給他敬酒,我們跟著沾光。你們幾個小子別在這出息我,有本事你和張起義比去,也喝兩杯武、康首長的敬酒。去啊!”
開玩笑的幾位朋友,不好意思的笑望著趙吾山說:“你看你,你看你,隻不過是句玩笑話,你……你還真的當起真來了!咱們自己敬自己還不行?來,喝喝喝。”
慶祝宴3天後,空降兵部隊即宣布了提升張起義為23級空軍軍官的命令。
遵照空軍首長的決定,空降兵方隊到空軍各大單位進行匯報表演,在全空軍掀起了正規化訓練的熱潮。方隊由武空景學勤副參謀長帶隊,4架安_26飛機保障,曆時一個月的時間,這在全軍曆史上也是少見的。他們巡回表演22場次,3萬5千多人觀看了表演,所到之處,均受到了很高的評價。張起義也因成績突出,被抽調到軍區司令部參加武空組織的(第三戰役)全麵隊列訓練工作。
1983年12月,空降兵某部接到中央軍委命令,組建建國35周年國慶閱兵方隊,指定張起義和特功八連副連長王明林領隊,按年初進閱兵村的原定方案,仍由副軍長肖樹森擔任方隊長,軍政治部副主任劉恩芝擔任方隊政委。以特功八連和黃繼光生前所在連為主,在全軍抽調1000多名官兵進行基礎訓練:按3次淘汰、優中選優的高標準優選法確定進京閱兵人員。
建國35周年閱兵前夕,《解放軍報》第一次公開報道了空降兵參加閱兵的消息,並在頭版頭條位置上,刊發了空降兵方隊大幅訓練照片。
國慶閱兵的當天晚上,10月1日至12月31日,中央電視一台每日新聞聯播序幕,利用8秒鍾時間播放張起義帶隊的空降兵方隊。每天晚上7點,張起義和同隊的教員,當作一項雷打不動的任務,坐在電視機前看這段序幕。才開始,所屬隊員隻顧從畫麵上搜索自己興高采烈通過天安門的光輝形象而倍覺自豪。但看著看著,一位隊員像突然發現什麽似的驚叫起來:“張教官你看!你看她,章彩雲她……她的眼神多靈光!一眨不眨的盯著你笑。她她……不愧為女兵旗手,她那颯爽的英姿太美了!和你一樣,豪情萬丈的通過了天安門。”
其實,張起義早就覺察到了,隻是沒有聲張,當那位隊員的吆喝聲和手示,一下子將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張起義身後的畫麵上。張起義也很不自然的轉臉望了一眼,他身後的那位女兵方隊中的女幹部,將他的思緒一下子帶到了那次特殊訓練後期所發生的女兵方隊中,一女幹部追求他的趣聞軼事之中。
在北京沙河機場進行35周年閱兵訓練中,有一位女兵旗手章彩雲,與張起義一見麵就迷上了。嘴上說是對張起義的擎旗姿勢欽佩,道不如說是被他的帥哥氣勢所迷惑。章彩雲不愧為大家閨秀,嘴甜腦子靈,很會討教人。自恃身高1米73和靚麗的顏容,總想與張起義多接近多獻媚,以利於達到她精心挑選丈夫的目的。每次訓前課後,她都要想著法子多接近他,或是讓他手把手的教她握旗杆的位置,或是讓他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劃自己如何挺胸收腹,才有英姿颯爽的姿勢。張起義是個一門心思傳授經驗的教官,對她的別有用心當然是一無所知。但在多數隊員的眼裏,認為張起義也有此意,紛紛翹指讚美說:“一個朗才,一個女貌,般配,般配!‘十一’大閱兵,前邊朗哥方隊,後邊麗妹方隊,精,精彩!”
說歸說笑歸笑,誰也沒有往心裏去,可在章彩雲的心目中,已是急不可待了,最後一次訓練結束,一口甜甜的語氣,當著眾人的麵對張起義說:“張哥,‘十一’閱兵結束後,您有什麽打算?是回武漢黃陂,還是回家休假?還是外出旅遊?能陪我一起回去嗎?我家在南京,一個人在火車上是很寂寞的,有您陪著聊天,時間消磨得會快一點。另外,我爸他,也想見見您。”
“您爸他,他要見我?”張起義莫名其妙。
“嗯,我爸說您的儀仗儀態太標準了,他想和您在一起切磋切磋。”章彩雲認真的點下頭說。
張起義從章彩雲那唯俏唯妙的眼神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激流洶湧,心潮難平。這種感覺使他和妻子熱戀時,同樣的洶湧澎湃,同樣的**四射。但是,數秒鍾的冷靜後,他還是婉言謝絕了她的邀請,語言中肯的說:“小章,不行啊!我們馬上要匯報表演,還有數百名隊員等著我合練呢。”
“去吧!離合練還有半個月呢。再說了,合練時也不需要你賣力氣,隻不過是指揮一下而已,你不在時王明林可以應付一下。”不知什麽時候,和張起義最要好的一位戰友來到他身後接腔說,“你真傻呀!她可是南京軍區一位大首長的掌上名珠。大首長和你切磋技藝是借口,目的是商定女兒的終身大事,能和大首長的千金小姐結緣,算你掉進福窩裏了,一輩子不愁吃不愁喝,說不定還會弄個像樣一級的官當當。去吧。”
“要去你去!纏著我幹啥?”張起義怒衝衝的撂出一句轉身要走,那位戰友一把拽住他說,“人家要的是你,沒讓我陪。我何必剃頭挑子一頭熱,自討沒趣啊!”
“好好好,我叫你們兩頭熱行嗎?”張起義轉怒為喜的對一旁勾頭不語的章彩雲說:“小章,既然你嫌火車上寂寞,那就讓小趙陪你回去吧?啊!他可是個心機多端的機靈鬼,你爸肯定喜歡他。”
章彩雲沒想到張起義會說出這樣無情的話,自己的仰慕之心竟然被他當人情饋贈他人,一股無名火油然而生,怒目橫眉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從鼻孔中“哼”了一聲,甩手離去。
“唉唉!哎呀!”趙伍伸手想拉,但伸了幾次手,始終沒那個勇氣。待章彩雲走遠後,不知哪一根神經繃緊,衝著張起義大發雷霆之怒:“張傻瓜,說你傻,你真是傻到家了!傻兒巴唧的送到手上的美女都不要,你還想要啥?唾手可得的大官你不要,寧願當一輩子小不丁點的芝麻官?傻,傻。你真傻!傻到家啦!”
張起義口辭嚴謹的說:“我不傻,你才傻呢!我要是同意了她的請求,那我不成“張世美”了嗎?包青天的鍘刀可是不吃素的,恐怕要立馬被判為忘恩負義之罪,開除軍籍黨籍,處理回家了。”
“有那麽嚴重嗎?”趙伍強詞奪理的說,“你和顏曉茹現在隻是戀愛關係,戀愛散夥的人多的是。你和她一吹,立馬與小章結婚,既榮耀又光彩,我們都跟著你沾點光。快去,把小章追回來!”
“越說越離譜了你,我們是幹什麽的?啊!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的官就是再小,可我是解放軍一員。解放軍能隨便拿著人家一顆純真的心耍著玩,你太小看我了。告訴你,我就是不要你這個朋友,我也不會甩掉真誠與我戀愛的善良人!”張起義真的火了,越說越氣,猛一甩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章彩雲女子閱兵隊領隊,不說是沉魚落雁式的美女,但也是身姿才貌出眾的大家閨秀,就因沒有實現自己的人生理想,一怒之下飛美國定居,至今仍過單身生活。張起義知道後也曾勸說她幾次,要她想開點,找個合適點早日成家過安穩日子。章彩雲的觀點始終不變,除張起義不嫁。張起義始終堅持自己的諾言,決不虧待自己的妻子,更不幹那些背叛妻子貞心的勾當,慢慢冷了章彩雲單相思的那片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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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
空降兵方隊在進行分列式合練時,有一個從某師某連調來的農村兵小趙。在訓練中由於個別動作不太規範,被教員用教棍抽了幾下,小趙氣憤不過跨出隊列不願再練,各級首長做不通他的工作,準備將他送回原單位。這件事雖然不大,但卻在空降兵團以上單位,掀起了個不大不小的“侵犯人權”風波。
這個風波的興起,直接影響著練兵士氣,因為這次練兵不同以往,它是為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35周年的大型慶典活動,不能有一絲任何不利因素幹擾。
各級領導經過多次研究,多數人提出:這樣不聽勸告的倔強之人,留他何用,退回去吧!在最後一次表決會議上,張起義仍堅持他的觀點:“不同意!”
每次研究會上他總是少數,在決定性的表決會上,他仍是少數。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閱兵訓練大隊已經安排好了退回時間和陪送的領導。但張起義堅決不同意,他堅持自己的主見說:“各位領導,同誌們,不能這樣草率行事,這樣做將會毀掉一個人的一生。而且,從此以後,我閱兵大隊也將隨之出名。”
他掃了一眼鴉雀無聲的場麵,望著張口結舌的主官領導,心有所指的說:“在這個問題上,不能按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有些事情,真理不一定在多數人身上。對於小趙不服訓練的問題,我想還是要做好深入細致的了解,做好他的思想轉化工作,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再說了,我們把一個不服管教的人送走了事?可是,你們沒有想想,他為什麽不服管?教棍抽人就對了嗎?不明事理的人知道後,他們會添油加醋製造出更加有聲有色的‘侵犯人權’風波,屬重屬輕對我們國慶大閱兵都不利。這樣吧,如果大家沒有……”
那位棍抽小趙的教員站起來剛想發作,被身旁的一位領導伸手拽他坐下,邊作出手示製止邊小聲說:“你讓人家把話說完嗎?我看張起義講的不一定沒道理。”
稍許的**後,會場再次安靜下來。
片刻時間,張起義望了一眼仍沒人言語的冰冷場麵,他提出了自己的大膽設想,自告奮勇的說:“既然大家沒有不同意見,說明已同意了我的看法。小趙的工作就讓我來做吧,如果把他送回去,不但給原單位臉上抹了黑,而且他個人的政治前途全完了。我們大隊將由閱兵第一名,變成為不會培養人才方隊的第一名。我想,咱們還是不要這個第一名。”
“那好吧,既然張起義有那份善心、耐心、點子又多,就把小趙交給他**吧。”抽打小趙的教員再次站起來,一句話結束了退回小趙的議案。
既然主事人主動提出將這個燙手的山芋交給了張起義,其他人還有什麽可說的。主管領導當然求之不得,因為他的觀點是息事寧人,張起義主動承擔了和解和衷共濟的矛盾,他高興還來得及呢。為此,他附和著那位教員的話說,“好了好了,小趙的事請就這麽定了,國慶大閱兵的時間快到了,希望大家同心協力,以一流的成績向國慶大閱兵獻禮!”
教員棍抽小趙的風波就這麽給平息了,雖然對此風波的平定各有看法,但對棍抽小趙的那位教員那通情達理的話語中,都心照不宣的感悟出了一種潛在的不滿。這個不滿半是張起義,半是主官領導:“他充能,你就讓著他;和稀泥!一旦**不過來,我看你這位主官的麵子往哪放?”
“咱們走著瞧吧,如果說**不好小趙,我情願在軍人大會上作檢討!”張起義望著各種麵部表情,暗自在心裏拿定了主意。
俗話說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軍隊也是個多思維的群體,隻不過教育方法和改造方式不同罷了。為什麽有人會說在家調皮搗蛋的孩子,到部隊不長時間就被**成人模人樣來了呢。張起義就是要利用解放軍這個“大學校”、“ 大熔爐”的感化優勢,把“生鐵”熔煉成好鋼。可在**小趙的問題上,卻眾言不一,各持己見:有的持懷疑態度,有的根本不相信他能把這個強兵改造好。當然,也不排除幸災樂禍之人。
就因為張起義逞了這個能,與個別首長產生了分棄,卻也得罪了那個抽小趙的教官,他嘴上說張起義方法活點子多,那就將小趙交給他來****吧。但他內心裏卻恨透了張起義,要不是張起義固執己見,他怎麽能在全團甚至全師領導麵丟人現眼,他這一忌妒不要緊,將張起義一個二等功給丟了。
張起義和其他同誌一樣,對那位教員一反常態的話中之意心知肚明,但為了挽救一個同誌,為了能給35周年國慶大閱兵訓練出一流的閱兵方隊,他始終沒有把那位教員的別有用心放在心上。會後,他首先找到了小趙,主動和他在一起交朋友拉家常。
早已做好被退回思想準備的小趙,聽說張起義找他談話,麵無表情的說:“張教官,什麽時間動身?我好準備一下。”
張起義驚異的眼神望了他片刻,伸手將他拉到身邊坐下,假裝不知的接連問道:“動什麽身?你要去哪?準備什麽?”
“回連隊!”小趙木呆的臉上顯出了三分的激動。
“回連隊?誰說的?我咋不知道。回連隊幹啥?大閱兵訓練搞得好好的,怎麽突然提出來要回連隊呢?”張起義故作驚訝的重複說,“誰告訴你的?哪個讓你回連隊?你是不是不想參加國慶大閱兵了?”
小趙語意肯切地說:“做夢都在想。”
張起義驚目相視:“那你為什麽要走?”
小趙撇撇嘴,吊兒郎當的口氣裏飽含著不滿:“別騙我了,這幾天的會都是為我開的,我得罪了那麽多的領導,都吵吵嚷嚷要送我回連隊。已鬧得滿城風雨了,你當我不知道?還來假惺惺的胡編亂造,還一臉的故作姿態……說吧,什麽時候走?”
“什麽假惺惺!什麽故作姿態!”張起火冒三丈的吼了一聲,這一聲吼將小趙嚇了一個乍愣。還未等小趙反過神來,他立馬調整心態,心平氣和地說,“隻要你不主動提出來回連隊,我看他哪個敢送你回去。我今天找你,就是為了這個來的。但你必須得給我講實話,他為什麽要打你?”
小趙心灰意懶地說:“動作沒做好唄。”
張起義追問一句:“動作不好就打人?”
“嗯,”
“人家都能做好,你為什麽就做不好?”
“其實,要說,也談不上沒做好。他喊正步我走齊步,他喊左轉彎時,我來了個右轉彎,一下把隊形搞亂了。他喊我出列,我站出來了。可他二話沒說上去就是一棍子,我瞪了他一眼,他連抽兩棍子,邊抽邊說:‘我叫你瞪,我叫你瞪。再瞪我腿給你打斷’!”小趙雖然對張起義的話半信半疑,但他還是從頭到尾的,陳穀子爛芝麻的發了不少牢騷話,“我又狠瞪了教員一眼,說我不練了,看你把我乍著。”
“就這麽多?”
“嗯,就這麽多。”小趙點了下頭,好像想起什麽似的說,“哦對了,他又照我的腿上猛抽一棍說,‘滾!像你這樣的吊兒郎當兵,我還不想教你的。滾回你們連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