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那邊一個勁兒地說著小說，讓尹文石無從發作，知道三百萬已經縮水到一百萬都不到，現在全被套牢在A股的時候，尹文石隻覺得全身脫力。
丈人家是有錢，但幾百萬已經是丈母娘的全部財產了，老丈人的錢誰都不許碰，就算丈母娘哭天喊地也不行。
要說洛爾芙遺傳了其母的美貌，也同樣遺傳了其母的神經大條。
不能說她是個壞人，隻能說對這個世界太無知，男人對傻白甜向來沒抵抗力，尹文石也是一遇洛爾芙就陷了進去，好在他氣質佳，又多才多藝，最重要的是還有一份自己的小事業，這些條件讓老丈人終於點了頭。
過去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如今才知道，富家豪門真是拿錢不當錢啊，家裏還付著月供呢，嬌妻就把自己這些年辛苦攢下的錢全都給丈母娘拿出割了韭菜，幸虧尹文石年輕，不然能當場嘔出一口老血來。
現在不僅錢要不回來，還得答應著丈母娘保密，不能讓老丈人知道，全家憋在一起演戲，這滋味……
尹文石年輕氣盛，早早就挖了第一桶金，在同齡人裏已經是事業有成的人士了，長明在他的手裏雖然迫於一些原因沒有大的發展，但是不考慮近幾個月的狀況，維持得還算不錯，誰想到就算事業遭遇危機的時候，家裏也發生了經濟危機，這四個月裏尹文石已經沒給妻子一分錢了，但是妻子的生活水平是絕對不會下降的，信用卡額度越欠越多，好多卡還是以他的名義辦的。
看著那些賬單“嘀嘀”地響起來，尹文石一陣陣揪心，銀行的催款電話不斷打來，可是他手裏的現金已經下降到五位數以下了，家裏過成這個樣子，他隻有當機立斷了。
……
……
“你說什麽？”
當姚智宸聽到尹文石的要求時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足足瞪了他一分鍾，尹文石也被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額角冒出了汗。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確信尹文石不是在開玩笑，姚智宸拿出了少有在兄弟間露出的威嚴。
“眼下這個情況，我也沒辦法了，家裏……”
“哦，缺錢啊，缺多少我給你湊。”
尹文石知道，這個時候公司沒有錢，那些股權都是虛的，沒人會在這個時候收購，唯一有可能就是姚智宸自掏腰包購買他的股權，所以他既不能埋怨江倫，也不能抱怨現在的形勢，好在他夠聰明，沒有說出讓姚智宸也趁早放棄之類的話，不然等來的就不是這種口氣的話語了，姚智宸一定會掀起一場狂風暴雨讓他夠受。
跟了姚智宸這麽久，尹文石相當清楚自己這個老大是什麽樣子，別看他整日嘻嘻哈哈的，關鍵時刻比誰都狠，當年碼神那件事就看得出來，他們這些人在老大麵前根本不夠看，隻有被玩弄於股掌的份兒。
過去三年尹文石執掌長明科技，姚智宸完全尊重他的意見，沒有給予任何幹預，包括行政與人事權，姚智宸也從沒想碰過，這一點上對追憶也一樣，所以有的時候尹文石抱怨姚智宸搞平衡，但事實他也知道，這個看似不管事兒的老大心裏有發展規劃的。
“老大！跟了你這麽多年，我是真的很感謝你，這一次是對不起你了，公司在這種時候我卻選擇離開，有愧於我們多年的感情，對不起！”
尹文石站起來深深地鞠下了躬。
姚智宸終於確信尹文石不是一時心血，而是早就定下決心了。
“什麽時候的事？”
看似平淡的話裏卻有著讓人不能抗拒的威嚴，尹文石無奈，隻好把去澳洲時與李英勳的對話全盤托出。
“你是覺得我們抗不過去了嗎？”
尹文石連連搖頭：“沒有，我隻是覺得我自己沒用。”
此時的尹文石真的覺得自己很沒用，別看平時他跟在老大後麵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現在他卻連正眼對視姚智宸的勇氣都沒有，他能想象自己的樣子恐怕不比當年的碼神更好看。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來，姚智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住自己的情緒，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砍頭息嘛，我也知道是變相的高利貸，但是這年頭都是這規矩呀，借急錢不同意砍頭息人家不肯借的，我們能怎麽辦？”
尹文石不敢不說實話，他說道：“IJCAI的大部分報告我都聽了，世界人工智能的發展突飛猛進，江倫那邊……”
姚智宸撥弄著桌子上的筆記本，把屏幕那一麵給尹文石看，然後一努下巴說：“桌麵上有一個最新傳來的視頻你看看。”
尹文石連忙探身過去，熟練地按時間排列，找到了一個名為SuperM的文檔，Super，超級的，M肯定不是man的意思，那就是漢語拚音妙的縮寫了。
超級妙？
肯定是江倫搞的那個東西。
尹文石的心裏是抵觸的，但是此時多看一眼也沒什麽。
打開後，那是兩個虛擬形象，3D建模的痕跡很清晰，尹文石也是經驗豐富的技術高手，他一眼就看出這東西是自己做的，隻見兩個3D虛擬形象對立在一個建模的三維空間裏。
虛擬形象沒有表情，但是手、腳、胳膊、腿、軀幹這些信息很清楚，隻見一個虛擬形象抬高右臂，然後說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
“撒拉巴……”
對麵的虛擬形象抬起手，然後放下，這時A形象放下手臂，說了一句“撒拉巴。”
B形象立即抬起右手，然後A形象點點頭。
之後，A形象抬起雙臂又說了一句陌名其妙的語言：“托米瑪。”
B形象如先前一樣照做，當A形象再說托米瑪的時候，B形象抬起了單臂，A形象搖搖頭……
“這是……”
尹文石大概感覺到了什麽，隻不過他不敢確定。
“這是不是你在國際人工智能大會上聽過的論文之一？”姚智宸的眼底清澈明亮，沒有一絲嘲諷的意味。
“IntelligenceQuest……”
姚智宸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沒錯，就是麻省理工學院即將開啟的智力探索研究計劃，你應該知道，這類研究將產生介於純粹的機器學習和純粹的人類本能之間的某種人工智能，不同於現在的大數據喂養，機器人靠幾百萬張圖片認識花的時代即將一去不複返。”
尹文石汗顏，盡管他已經猜出答案了，但是仍然難以置信地問：“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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