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一道黑影出現,跪在了太皇太後麵前。

“主人,這麽多年沒有召喚屬下,屬下還以為您早已忘了我呢。”

雖然影子帶著麵具,卻能夠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抹熾熱,花白發絲寫滿了歲月的痕跡。

見狀,太皇太後歎了一口氣,似乎是回憶著什麽說道。

“這麽多年也辛苦你了,但我隻想向你確認一件事,你確定還要跟哀家繼續下去嗎?前麵的路可能會遭到萬人的唾棄,遺臭萬年也說不定……”

“娘娘,您不要再說了,隻要是你的命令,即便是讓我上刀山下油鍋又如何!”

影子打斷了太皇太後的話,眼神中滿是堅定,似乎他活著就是為了完成太皇太後賜予的所有任務一般。

“好,既然你選擇好了,那哀家便不會再有任何顧忌,我的目標隻有一個,殺了曹擇!不惜任何代價!”

聽到這話,影子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顯然他並不會忘記自己的任務,不過到底如何實施,卻是他最應該考慮的東西。

剛剛的消息他顯然也已經聽到,能夠憑借一千人,打敗十萬大軍,不管怎麽說都是個奇跡。

所以他心裏清楚地知道,曹擇絕不是省油的燈,但無論前路有多麽凶險,他都不會有任何猶豫。

隨著告示的發布,大漢各地全部知道了皇帝的壯舉,對於他的評價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所有人隻是因為身份地位才不會有什麽想法的話,如今才算是真正的愛戴。

然而這一切其實曹擇並不在乎,他的目標何止於一個大漢,不過因為這次的戰鬥,接下來該如何發展,的確是個頭疼的問題。

曹悅霖寫好了一封書信,小心翼翼的放在信鴿的腿上,臉上全是幸福之色。

“拜托你了,千萬要把信送到哦!”

對著信鴿輕輕親了一口,她這才把信鴿放飛,就在此時外麵突然傳來聲音。

“奴才參見太皇太後娘娘,您在此稍等片刻,容奴才前去通稟一聲。”

何英故意提高了說話的聲音,目的顯然是為了提醒在裏麵的曹悅霖。

曹悅霖眉頭一皺,如果有可能,她真的不想繼續和太皇太後有什麽交往。

其實她現在做的,已經是當初她們商量好的事情了,如今她大權在握,相當於是監國一樣的角色了。

這也是曾經那個計劃的第一步,不過現在顯然太皇太後心急了。

“用不著,難道哀家看自己的表侄女也要你通稟嗎?”

對於何英,太皇太後本就有意見,自然不可能給他任何麵子。

而且因為身份上的巨大差距,她也沒有必要跟一個宦官一般見識。

“太皇太後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好在此時聽到動靜的曹悅霖已經出來,何英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來到偏殿之中,太皇太後看了一眼在一旁伺候的下人冷冷道。

“你們都下去吧,哀家有事和宰輔商議。”

下人們不敢有動作,直到得到曹悅霖的同意才邁步走了出去。

看到這種情況,太皇太後不禁點了點頭,能夠培養出這樣的下人,說明曹悅霖已經有了帝王的氣質,所以並未生氣。

“你剛剛是不是在給曹擇飛鴿傳書?”

太皇太後剛坐下便質問起來,曹悅霖心中不禁一緊。

看到她這種表現,太皇太後心裏頓時明白了過來,從小看著她長大,要說誰最了解曹悅霖,肯定是太皇太後自己。

“你答應哀家的事情可不要忘了,現在可以著手準備了,等哀家得到想要的消息,就要開始為你造勢!”

“什麽?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麽?陛下明明已經做出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就,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他的能力嗎!”

見太皇太後竟然還不死心,而且已經準備開始繼續下一步計劃,曹悅霖頓時心中萬分不解道。

“那又如何,他們三個都不配成為大漢的天子,哀家心裏隻有你,你莫要辜負了表姑的良苦用心。”

曹悅霖反應很大,太皇太後罕見的語氣軟了下來,似乎是想要曉之以情。

可她不知道的是,曹悅霖早已不是以前的她,怎麽可能理解她的想法。

“我覺得不妥,如今陛下創造了奇跡,正是民心所向之時,這麽做,難道您就不怕天下的悠悠眾口嗎?”

“放肆!哀家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

“這種畸形的愛我承受不了,若您真的想一意孤行,還請考慮別人!”

曹悅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她不明白,明明曹擇才是最佳的選擇,為何太皇太後執意要把她推出來。

太皇太後聽到這話,怒意再也壓製不住,右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因為太過激動,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本就上了年紀的身體瞬間憋得臉色漲的通紅。

曹悅霖在一旁看到這種情況,心中也糾結了起來,她從小就是太皇太後帶大的。

雖然隻是表姑,卻一直被她當做母親一般對待,本想上去關心一下,卻不知為何怎麽也邁不開步子。

直到太皇太後看樣子真的要窒息,她才終於忍不住過來為她捶背。

“你……你……你真是要氣死哀家!哀家養了你那麽多年,難道你就是這樣報答的嗎?”

終於好受了一點的太皇太後終於能說出話了,語氣中滿是失望與責備。

“表姑……我想不明白,明明有更適合的人,為什麽您一直要讓我坐上那個位置,難道那個位置對於您來說就真的那麽重要嗎?”

曹悅霖有這樣的疑問其實並不奇怪,一方麵她本就是女兒身,一旦上位必將引起全天下的責罵。

甚至那些番邦小國估計都要嘲笑,對於大漢的威望必定會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另一方麵,太皇太後說不好聽點,早已到了油盡燈枯,馬上就要入土的年紀,何必要還要在意這朝堂之上的權利鬥爭呢?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哀家隻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問題又拋回到曹悅霖這裏,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