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便在雍州境內,隻不過地處有些偏僻,距離州府比距離京城還要遠上不少。

而且雍州多山,也造成了交通十分不便,州府能夠發揮的作用也就十分有限。

這才導致山匪橫行,此前官府也進行過大規模的剿匪行動,但最終收效甚微,隻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索性這些山匪造成的影響有限,隻要不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倒也相安無事。

魏青雖然腦子不那麽靈光,但也知道現在各地的官員恐怕都是太皇太後的眼線,現在去州府無疑是送死啊。

“啊?陛下,我們真的要去府衙嗎?”

“當然,父皇曾經跟我說過,如果朝堂之上還有誰值得信任的話,雍州知府也能算上一個,所以不必太過擔心。”

話雖這麽說,但曹擇心裏其實也沒有底,畢竟這還是第一次見麵,誰知道這何萬年到底會不會依然堅守本心。

經過一處驛站,兩人買了兩匹好馬直奔雍州府衙而去。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僅僅是這一次露麵,卻還是暴露了行蹤。

騎了一天的馬,曹擇隻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心裏不由懷念起前世的汽車。

看來的確該加快科研的進度了,否則恐怕僅僅是在趕路上,都要浪費海量的時間。

按照這種效率,別說是征服世界了,恐怕完全掌控大漢都是件麻煩事。

“前麵有一家客棧,我們暫且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魏青同樣渾身難受,翻身下馬去找店家交涉,索性這老板還挺實在,主動安排好了馬匹。

“二位客官,看你們如此風塵仆仆,是要去哪裏啊?”

聞言,魏青一瞪眼,警惕的看了店家一眼。

“不該問的事情不要瞎打聽,趕緊給我們準備一間上等客房,另外做一桌酒菜,動作快點。”

“是小人多嘴了,您放心,小的這就去準備,請二位稍等片刻。”

店家也是識時務,見不好對付也就沒有繼續開口,利索的開始準備飯菜。

這店雖然不大,卻收拾的井井有條,倒也算幹淨。

順著樓梯往上走,曹擇的腳步卻是一頓,眉頭微微一皺,提鼻子仔細聞了聞隨後不動聲色的繼續往樓上走去。

一直到了房間,魏青才出言低聲詢問。

“陛下,您剛剛是有什麽發現嗎?”

曹擇點了點頭,即便是在這裏,他還是能夠聞到那種淡淡的味道。

“嗯,有血腥味,而且很重!”

“這本就是驛站,平時都會屠宰一些肉食,有血腥味不是很正常嗎?”

魏青一愣,並沒有多想,曹擇卻搖了搖頭道。

“不是普通的血腥味,而是人血!”

“什麽!”

聽到這話,魏青騰的從椅子上站起,曹擇趕忙示意他莫要驚慌。

“陛下,您確定嗎?”

“自然!”

在軍中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如果這種血腥味還不能確定的話,那他這些年算是白過了。

“這麽說,這很有可能是一家黑店?”

“現在還不能確定,且看看吧。”

很快,一桌豐盛的酒席便準備妥當,店家滿臉堆笑,眼見天色黑了下來,還貼心的掌了燈。

“二位慢用,全都是店裏最拿手的吃食。”

“有勞了,沒事什麽事你先退下吧。”

曹擇點了點頭,等店家離開之後,將所有菜品一一檢查了一遍,不禁眉頭微皺。

本以為這家夥會在酒菜裏動手腳,沒想到卻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陛下,您是不是聞錯了,這菜裏並沒有什麽問題啊。”

“不可能,既然沒毒,暫時先填飽肚子吧。”

趕了一天的路,兩人都餓壞了,確認吃食沒有問題,一陣風卷殘雲過後,桌子上的菜很快便被消滅幹淨。

隻不過一旁的酒兩人卻都沒有動,菜裏有什麽問題還能看得出來,可這酒就沒有那麽容易判斷了。

簡單收拾一下,二人早早休息,神經卻一刻都沒有放鬆。

三更時分,距離驛站不遠處,幾個黑影聚集在一起,悄悄地議論著什麽。

“這次可能是條大魚,從衣著上就能看得出身份肯定不一般。”

普通老百姓一年也攢不下幾個錢,勉強能夠度日都算是非常不錯了,衣著自然不可能如此光鮮亮麗。

所以店家十分肯定,眼神中滿是難以抑製的興奮之色。

“我說張二,上次我們就遇到了鐵板,現在還不知道怎麽處理呢,這次不會又是什麽大人物吧?”

“怎麽可能,就算是大人物又如何,這裏荒山野嶺,根本不可能有人會發現,要我說你們就是太糾結,直接滅口,一幹二淨,哪裏來的那麽多的麻煩!”

顯然,這店家張二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當然這也跟他在這條道上幹了幾十年有關。

什麽樣的大人物他都敢下手,根本沒有考慮過後果。

“放屁,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別說你要死,就算是我們山寨都要跟著玩完,所以還是小心點的好,那個丫頭你最好趁早放了,我們可不想跟著你一起陪葬!”

“說那麽多幹嘛!你們到底幹不幹?若是不敢那我就自己動手了,不過之前說好的分成你們一個子也拿不到!”

說著,張二便想轉身離開,這種事情他做起來本就輕車熟路,請這幾個過來也隻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幹!為啥不幹!上次得罪了這麽一尊大神,卻什麽都沒有拿到,這次若是再沒有收獲,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話是怎麽說的!我又不是別人肚子裏的蛔蟲,他們有多少錢我怎麽可能知道?要是這麽說,我們也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張二一聽,脾氣也上來了,直接打算散夥,卻忘記了這些人也是亡命之徒,而且狠起來比他可狠多了。

話音剛落,幾把利刃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黑衣人語氣冰冷的說道。

“張二,你最好認清楚你的身份,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見狀,張二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趕忙賠笑道。

“幾位爺,我錯了還不行嘛,這樣,這次我隻拿兩成,剩下的一成就當是請幾位爺喝酒了行嗎?快把刀收了,這東西可不長眼睛,傷了人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