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地下室都被做了特殊的處理,隔絕了大部分腐臭的味道,這也是為什麽那麽多人都沒有發現的原因。
而且從進入驛站,曹擇便聞到了很重的熏香的味道,不過一般客棧都會有,並沒有什麽問題。
隻是這家客棧建在了無人煙的地方,搞這麽多熏香幹嘛,當時他還在好奇,現在看來也是為了掩蓋這裏的氣味。
“魏青,把火把亮點!”
曹擇麵色鐵青,身為天子親眼看到自己的國家裏發生這種事情,他怎麽可能不生氣。
同時也感到惋惜,大漢一直自詡文明之邦,可笑那些王公貴族們還自以為把大漢治理的很好。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都不會相信民間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正所謂眼見為實,一味坐在高堂之上,脫離實際是必然結果。
等所有燈光都被點亮,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見整個地下室的牆壁上豎著數十根柱子。
每個柱子上都綁著一個人,隻不過大多數都已經死去,全身赤*裸有男有女,身上都被塗上了不知名的東西。
“張二!你竟然!你竟然!”
看到這種慘狀,關勝氣得頓足捶胸,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這種結果。
屍體都是完整的狀態,大部分都已經幹癟,看樣子在這裏已經很長時間了。
若不是這裏的環境陰暗潮濕,恐怕早已成了一具具幹屍。
“張二,你還有何話說!”
此時的張二已經是說不出話,最大的秘密被發現,這家夥早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
不過與這裏的味道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魏青甚至都沒有發現。
“算了,殺了吧!”
見沒有什麽審問的價值,曹擇也不想再多問了,擺了擺手說道。
“不能便宜了他!你們應該是官府之人吧?”
就在此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眾人一愣,才發現竟然還有一個活口。
關勝立馬上前查看,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趕忙將人從柱子上解下來。
“謝天謝地,你還活著,快來幫忙!”
曹擇仔細一看才看清,柱子上是個女人,隻不過此時披頭散發已經看不清樣貌。
“你們認識此人?”
“回陛下,此人是幾天前我們得手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很有可能是雍州知府的千金!”
從關勝嘴裏,曹擇得知,原來就在幾天前,雍州知府的千金恰巧路過此地。
他們一開始也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所以便打算做一單,沒想到其中的一個手下透露了出來。
幾人這才知道這女子並不簡單,但他們隨身攜帶的財物實在是太多,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麵前,幾人還是選擇動手。
關勝幾人這幾天出去就是為了銷贓,將那些首飾拿去黑市進行販賣。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是打算做完這單之後便遠走高飛,從此金盆洗手不幹了。
這半年多來積累的財富足以夠他們瀟灑後半生了,沒想到剛回來張二便又傳來了好消息,俗話說得好,虱子多了不怕癢,那麽多次都已經做了,也不差這一單。
隻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竟然遇到了曹擇,這也就算了,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即便隻有兩個人,他們依然不是對手。
“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活人,如果沒有便讓他們入土為安吧。”
吳琳醒來的時候,隻覺得一陣天昏地暗,過來許久才反應過來。
感受著舒適的床榻,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油然而生,這幾天她不止一次的想到這個場景,結果每次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你醒了?還能動嗎?能動的話起來吃點東西吧。”
一旁的曹擇聽到動靜,親自端來一碗熱粥說道。
“我不是在做夢吧?”
“哪裏有那麽多夢,趕緊吃吧,吃完後朕還有很多事要問你呢。”
腹中空虛的感覺讓吳琳早已沒了精力關心其他事情,根本沒有注意到曹擇的自稱。
接過碗略微欠身表示感謝後才吃了起來,雖然速度很快卻並沒有那種狼吞虎咽的感覺。
曹擇不禁感慨,不愧是大家閨秀,即便是在這種時候依然不失禮節。
片刻後,一碗粥便已經被消滅幹淨,吳琳尷尬的舔了舔嘴唇,顯然還沒有吃飽。
“幾天水米未進,先忍一忍吧,不然對身體不好。”
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按照原本的計劃,曹擇需要盡快趕到雍州府衙,本來還在擔心雍州知府的態度。
但現在不用了,這麽大個千金在這裏,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能談條件的嗎?
“恩公,還不知道您的名諱?”
“不用叫我恩公,聽著那麽別扭,朕名曹擇。”
吳琳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想要下床行禮,曹擇卻擺了擺手說道。
“無需多禮,你現在身體還沒有恢複,好生休養才是。”
“不知陛下駕到,剛剛失禮了,還望陛下海涵。”
作為大家閨秀,即便眼前之人身份不明,但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行了,這些沒有營養的話就不要多說了,朕問你,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這就說來話長了。”
吳琳身體尚未恢複,曹擇也不好多做打擾,隻是簡單問了一下情況便離開了,臨走之前囑咐魏青好生照顧,根據現在得到的情報,他需要重新規劃下一步的計劃了。
門外,關勝幾人跟門神一樣站在門口,說是為了確保安全,其實不過是在聽牆角罷了。
對此曹擇也沒有揭穿,他行事向來光明磊落,自然不怕他們在這偷聽。
根據吳琳剛剛所言,先皇對她的父親,也就是雍州知府吳成海有著救命之恩。
兩人當年一起經曆了諸多事情,感情一直都非常不錯,後來曹龍飛繼承皇位後,多次想要給他升官,卻都被拒絕,足以見得吳成海此人對功名利祿並沒有那麽大的執念。
而他一直不想入京的原因,吳琳也知之甚少,這次她本是收到消息有人會對她不利,所以才選擇走小路趕回雍州府衙,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