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擇竟然要開始全民教育,這種亙古未有的事情雖然之前也做了不少,但這可不是小事。
因為一旦人有了知識,再想這麽輕易的控製可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而且現在的雍州可是作為以後整個大漢的樣板,也就是說今後所有的大漢子民都可以享受到免費的教育。
這麽一來,不光是那些私塾沒有了用武之地,尚武的文化也可能遭到侵蝕。
“陛下,臣有一言,若是我們以讀書為目的話,未來恐怕會更加難以實現統治啊。”
“朕知道你說的意思,但要想讓大漢千秋萬代,這是必須進行的,接下來朕希望你們能夠嚴格執行每一項決策,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曹擇知道,現在給他們講那麽多道理都是無用功,隻有事實擺在眼前才能證明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而且時間不等人,即便是要背上一個一言堂的名聲,他也必須這麽做,唯有如此才能獲得高效的執行力。
對於他的決定,其他人自然沒有什麽意見,因為除了吳成海和路遠,大家不過都是一介武夫。
甚至魏青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說是文盲一點也不為過。
所以目前設立的小學和中學,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掃盲,雖然設定了十八歲的年紀,但隻要是大漢子民,都可以報名,隻要你有這個時間和精力。
確定了前進的方向,接下來要解決的就是北軍進犯的事情了。
為此幾人經過縝密的研究,決定如法炮製,將進犯之敵徹底阻擋在群山之外。
這最前沿自然就是後溪村,此地也是去三條進入雍州道路的交匯之處,想要讓對方按照他們的想法前進,也必須從這裏開始。
曹擇明白,這次必須給太皇太後一個教訓,否則他根本沒有辦法安心發展雍州。
如今他的想法也有了些許改變,整個大漢資源雖然的確要豐富許多,但前期顯然不能把攤子鋪的太大,否則難免會出現顧此失彼的情況。
不說別的,如果把所有的資源全部發展某些地方,其他地方的官員勢必會有想法。
如今雖然偏安一隅,看起來有些委屈,但卻也更加利於發展。
隻要把雍州的所有體係建立起來,到時候派出顧問到各個地方指導,改革的速度自然會快上不少。
三天後,狼牙特戰旅所有隊員再次集結完畢,當然這些都是之前那一千人,新招募的新兵自然不能參加戰鬥。
值得注意的是,這段時間江洪那邊可沒有閑著,兵工廠幾乎是三班倒,全天都沒有停歇。
經過這段時間的生產,已經做到了人手一把手槍。
當然現在為止依然還是生產的左輪,並不是最新的H1手槍,一方麵是因為技術不夠成熟。
另一方麵這是因為通過生產這些左輪手槍,可以積累足夠的經驗,為接下來的生產奠定良好的基礎。
再次見到曹擇,江洪心中激動不已。
“陛下,臣可是想死你了!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不過大家幹勁十足,尤其是那機床設計簡直精妙絕倫,很多老師傅都驚為天人呢!”
“哦?這麽說機床已經可以開始投入使用了?”
“這個倒不是,不過現在大部分零件已經做出來了,接下來就得是慢工出細活了。”
曹擇一聽,心中震撼,雖然他提供了圖紙,但這些匠人的鑽研精神也太強了吧。
按照他的推測,至少需要一年時間才能生產出來,畢竟光靠手工的精度,很多的零部件根本無法達到精度要求。
沒想到這才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已經有了眉目。
“不錯,這些寶貴的經驗一定要形成書籍,這項工作同樣重要。”
“我知道的陛下,您看,我都帶來了。”
說著,江洪對著後麵擺了擺手,一名戰士將一輛小車推了過來,上麵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竹簡,如果不出意外,這就是所謂的教材了。
曹擇嘴角微抽,看來是時候把造紙術也研究出來了,否則以後背著書上學還不得把學生累得半死?
他現在似乎有些理解,為什麽當初要發明文言文這種東西了。
如果不簡化,全部使用大白話著書,光是這些竹簡恐怕一棟房子都放不下。
接過來看了一下,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這些知識都是匠人在工作中總結的經驗。
而且用的也都是白話,這樣一來學習起來的門檻不高,顯然更加利於傳播。
翻看了一本又一本,大家寫的基本差不多,雖然的確可以算得上成果,卻沒有一個形成係統的學科。
直到最後幾本的時候,標題上的《論鍛造的技巧》立馬吸引了曹擇的注意力。
看完之後,曹擇頻頻點頭,這已經可以說是教材類的著作了,不光詳細介紹了自己多年的經驗。
最重要的是創造了一些名詞,目的自然是用來統一標準。
“這是誰寫的?”
江洪接過來一看,有些無語的說道。
“您說這個啊,是一個叫吳琦的年輕人寫的,之所以把它放在最後麵,是因為這個人實在太過桀驁,總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而且寫的東西跟其他人也不一樣,就喜歡獨樹一幟!”
提到這個吳琦,江洪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家夥是個落榜的秀才,後來因為家境貧寒,當上了鐵匠。
手藝雖然不錯,但在家鄉風評卻並不怎麽好,原因就在他的性格上。
想要讓他打個什麽東西難如登天,而且總是喜歡用自己的想法來打造,久而久之人們也就不再找他。
後來聽說曹擇廣收天下匠人,他這才報名過來,不然恐怕已經快要餓死了。
“此人現在何處?”
曹擇並未聽江洪吐槽,心情激動地問道。
“因為和別人吵架,此人剛好帶過來了,就在那邊卸車呢。”
江洪指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說道,此時他已經滿頭大汗,臉上露出麻木的神色,似乎已經失去了靈魂一般。
聞言,曹擇微微一笑道。
“江洪啊江洪,你還是讀書太少,這個人是個人才,把他叫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