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兵在軍中也是同樣的道理。

聽到老兵都這麽說了,其他人瞬間明白了過來,雖然這麽做或許會讓他們背上一輩子的罵名。

甚至還有可能因此而牽連到家人,但多年的同袍之情在他們心中同樣重要。

“老譚,隻要你去哪,我們就跟著!反正在這也是受窩囊氣!”

其他人紛紛表示讚成,老譚眼中泛起了淚花,這麽多年以來他都是把這些人當兄弟對待,為此還吃了不少苦頭。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隻有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什麽是兄弟。

“好,既然如此,也不用他們汙蔑我們,我就反了又如何,而且按理說如今的雍州之主才是真正的大漢天子,我們這也算是棄暗投明!兄弟們,跟我走!”

老譚不敢耽擱,一旦對方反應過來,再想走就沒那麽容易了。

“放肆!真是不知死活!給我追!”

見這些人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麵逃跑,餘燼氣的牙癢癢,立馬下令追捕。

此地距離後溪村還有幾裏路,想要追上還是輕而易舉的,然而讓餘燼更加生氣的一幕再次發生。

被派出去追擊的那些人不停地拍打著馬屁,但手裏的韁繩卻並沒有鬆開,導致追擊的速度不僅不快,反而越追越遠!

百夫長哪裏不知道裏麵的貓膩,趕忙對餘燼說道。

“餘先鋒,這些人之前都是老譚帶出來的,根本不會真追,我們還是親自追過去督戰吧!”

“什麽?一個老兵而已,竟然有這麽大的影響力?”

聽到這話,餘燼更感到羞辱,他怎麽說也是個將軍,雖然隻是個小將軍,卻比不過一個普通的老兵,這讓他的麵子往哪放?

“走,隨本將軍追擊!”

可這麽一耽誤哪裏還追得上,一直到了村口,看著靜悄悄的村莊,餘燼不敢再往前追了。

這裏到處都是拐角,誰知道哪裏會出現人進行偷襲,隻能無奈的選擇回營。

將此事報告後,侯勇卻並未生氣,反而皺眉問道。

“你們說你們已經追到了村口?”

“正是,將軍,屬下懷疑這後溪村根本就沒有那麽多兵力,我們進去之時並未遇到任何抵抗。”

其他的侯勇其實並不害怕,哪怕對方同樣也有一萬兵力也無妨,就憑剛剛組建的一支軍隊,怎麽可能就能跟他抗衡?

他真正在意的就是所謂的“奔雷鏢”,雖然曹擇早已經說了這東西叫手槍,但畢竟是第一次叫的名字,所以現在在北軍中依然如此稱呼。

“你剛剛說奔雷鏢不足為懼是什麽意思?”

“回將軍,那奔雷鏢根本打不準,我們那麽多人追擊,隻有幾人受傷而已。”

說著,餘燼命人將那幾名受傷的士兵帶了上來,大部分都隻是皮外傷,隻有一個胳膊被洞穿,雖然看起來很嚇人,但根本無性命之憂。

這可是個難得表現的好機會,餘燼自然不肯錯過,興奮的說道。

“將軍,據我判斷,這奔雷鏢的射程應該在五十步左右,一旦超過了這個距離,精度就會大幅下降,而且他們的彈藥似乎不多,更多的隻是用來唬人罷了。”

聽到這話,侯勇動搖了,這餘燼乃是他一手提拔,一直以來對其都十分信任,說是心腹也不為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雍州新軍便不足為懼,他可是聽說太皇太後又增派了其他人過來,本來之前追隨武王就沒有被重用的機會。

如今再不拿出投名狀,恐怕今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想到這裏,侯勇立馬下令道。

“餘燼聽令,命你帶一支千人兵馬前去試探,記住不用進攻,隻需探聽虛實便可,若此戰大捷,你的要求也不是不能答應。”

“末將領命!”

聽到這話,餘燼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頓時欣喜若狂起來。

他一直想要提升副將,卻苦於沒有機會,如今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怎麽可能不動心。

隨後便點了一千人馬前往後溪村,到村口之時,的確看到了零星的幾個據點。

大部分隻有三五個人,多的也不過十幾個人,餘燼冷笑道。

“弟兄們,莫要懼怕,他們不過是虛張聲勢,隨本將一起踏平他們!”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一千人的兵馬雖然不多,但一起衝鋒起來陣仗也是相當震撼。

狼牙戰士見狀立馬開始舉槍射擊,但距離實在是太遠,而且每個據點的火力十分有限,命中率低的可怕。

若不是因為對方是大兵團作戰的模式,恐怕想要打中一個人都有些困難。

看到這種情況,餘燼不禁撇了撇嘴,自信心瞬間爆棚。

“衝!本將倒是要看看,號稱滅了西域十萬大軍的新軍到底有什麽不同之處!”

在進入強弓射程之時,狼牙戰士沒有任何猶豫,翻身上馬直接逃跑。

一批批戰士逐漸匯聚到了一起,火力集中之後,命中率也提高了不少。

但比起弓箭來說都差了不少,很快餘燼便帶人攻入了村子裏,出乎他意料的是,村子裏空無一人,安靜的有些離譜。

之前他們追擊的狼牙戰士,早已經分散進入了各個小路不見了蹤影。

“哼,一群烏合之眾!給我搜,遇到新軍格殺勿論!”

後溪村並不大,不出一刻鍾,所有的地方都已經被搜查了一遍。

但除了人去樓空的房子之外,哪裏有半個人影。

“稟將軍,他們往後山逃跑了,現在已經進入了深山之中!”

不多時,一名士兵跑過來稟報,餘燼恨得咬牙切齒,這麽好的機會竟然連一個活口都沒有抓到。

“給我追!”

“將軍,後麵的深山地形太過複雜,若是遇到埋伏,恐怕……”

旁邊的千夫長有些擔心,想要阻止,可餘燼哪裏聽得進去。

“休要多言,現在我才是指揮官,給我追!”

聞言,那千夫長也隻能作罷,畢竟這個家夥是侯勇眼前的紅人,還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一直追擊了幾十裏,直到累的實在沒力氣了,卻沒有遇到任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