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羅鋒答應下來,老譚感動不已,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好說話的人不多。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這樣吧,你們幾個暫且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回,遲則生變,不出一個時辰,定然將所有人通知到位。”
老譚一聽有些猶豫,畢竟他們幾個現在都屬於叛軍,在這裏多待一秒就多一秒危險。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隻需要通知到便可,到時候願意追隨之人隻需在行軍或進攻之時脫離隊伍。
這也是最穩妥的辦法,若是他親自將這些人帶出去,被發現幾乎是必然的。
可看到羅鋒如此熱情,再加上對方並未見到自己恐怕不會輕易相信,反正也不差這麽一會,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那你盡快,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就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不知道嗎,等安排好這邊,我也跟你們一起走。”
聽到這話老譚更加放心了,雖然羅鋒比他混的稍微好上那麽點,但平時其實過得也不是很開心,時常被其他人欺負。
兩人之間自然是十分了解,所以並未懷疑。
說完,羅鋒安頓好幾人悄悄走出了營帳,譚清林心裏還在自我感動。
哪裏想得到羅鋒剛出營帳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了,轉頭看了看,剛好有幾個巡邏的士兵路過。
“你們幾個過來,暫時先不要巡邏了,我的營帳之中有重要的軍情,不到我回來記住不得讓任何人靠近!”
在領頭之人耳邊低語幾句才匆匆往中軍大帳而去,顯然他從一開始便沒有任何想要著急其他人的想法。
不多時,譚清林幾人便聽到了外麵傳來腳步聲,因為是在晚上所以聽得非常清晰。
“來了!我們出去!”
然而打開營帳一看,幾人心裏便涼透了,因為外麵燈火閃耀,中間一人正是侯勇!
“羅鋒!你……”
老譚氣的直跺腳,眼前的情況已經說明了一切,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怎麽?難道你叛變還想帶上我?枉我當年那麽信任你,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叛徒!”
“你就是老譚?”
侯勇麵沉似水,這種風氣若是滋長起來,以後隊伍還怎麽帶?
事到如今,譚清林把心一橫,反正不過是一死,隻是有些對不起自己帶的幾個人了。
“侯勇,你治軍無方,整個大軍之中無不是利欲熏心之輩,更是罔顧事實,難道還不讓我們離開了?”
“牙尖嘴利!來人,拉下去先打二十大板!本將軍倒是要看看,是我的棍子硬,還是你的嘴硬!”
二十大板看似不多,但足以要人半條命了,要是結結實實打下去,恐怕每個十天半個月都沒辦法起床。
不過這幾個人倒也是條漢子,整個過程竟然一聲都不吭,侯勇的怒火更勝。
這樣的硬漢竟然想著背叛自己,他當然知道軍中的一些事情,但是想要改變幾乎是不可能的。
正所謂上行下效,他就是這麽個人,還如何約束其他人?
“把這幾個人吊到轅門之上,本將軍倒是要看看,你說我治軍無方,雍州新軍那邊有沒有人來救你!”
其實侯勇這也是想碰碰運氣罷了,從之前得到的情報來看,雍州新軍不過是個紙老虎。
所以更多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將其他逃兵引誘過來,隻是他沒想到的是,正是因為此舉,讓他見識了才是真正的特種作戰!
距離大營幾十米的地方,有幾個防風的人,是老譚留在這裏,看到幾人被抓不敢停留趕忙回去報信。
將事情跟其他人說了之後,幾十個人立馬找到了曹擇。
因為要準備明天的防禦作戰,此時曹擇還沒有睡下,聽說那些投誠的士兵要見自己,並未阻攔。
“陛下,求您救救老譚吧!”
隻是剛進來,幾十個人便齊刷刷跪倒在地祈求道。
“你們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事先起來再說。”
“陛下,老譚他被抓了,如今被吊在了轅門之上,恐怕……恐怕沒有辦法回來了!”
聞言,曹擇眉頭一皺,說實話,譚清林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麽。
雍州這麽多人,想要培養出人才來根本不在話下,更重要的是,如今作戰計劃已經確定了。
所有人都已經分散了出去,而且為了引蛇出洞,他一直在示弱。
如果此時前去營救,立馬就會暴露新軍的戰鬥力,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你們先起來吧,此事還需要好生籌劃一番。”
然而曹擇卻低估了老譚在這些人心中的地位,領頭一人聽到這話,哪裏還不明白曹擇這是根本不想出手。
“陛下,末將沒有別的本事,但老譚是我心中唯一的支柱,您若是不答應,我們便在這裏長跪不起,明日清晨,老譚就要被拿去祭旗,若是五更您還不答應,即便是搭上我們所有人的性命,我們自己前去救援!”
說完,那領頭人便不再開口,曹擇並未生氣,反而想起了前世的一些經曆。
當時也是他們的指揮官被敵人抓住,他的一個戰友多次請求上級進行救援無果,毅然獨自踏上了營救之路。
結果可想而知,兩個人雙雙被殺害,因為沒有命令,後來他連個烈士都沒有評上。
他至今還記得那名戰友臨走之前說的那句話,也是後來他做事的準則。
“他是我們的兄弟!哪怕是搭上性命,也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是兄弟就不能讓他一個人受苦,如果結果注定了,那就當是我去陪他吧!”
那個時候他還很年輕,有些深刻的道理還不能理解。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麽,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改變的東西其實很少。
從宇宙的角度看,可能連整個人類文明都不值一提,但總有些東西是不能放棄的。
“好吧,朕明白你們的心情,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特種作戰!韓驍!”
想到這裏,曹擇歎了口氣,他們既然選擇來找自己,說明至少心裏是有些信任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辜負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