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城。
此地位於匈奴和大漢交界之地,曾經是雍州境內最大的通商口岸。
但隨著兩國關係的不斷惡化,這裏早已經棄之不用,沒想到經過十幾年的發展,竟成了三不管的地帶。
因為聚集了一眾法外狂徒,所以此地也被稱作鬼城,幾乎每天都有人丟掉性命。
所以兩人打起來其他人不僅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起熱鬧。
對於他們來說,這個地方越混亂越好,這樣官府也沒辦法,也就變成了這些人心中的天堂。
“這愣頭青誰啊?竟然敢跟佟掌櫃比劃比劃,今天可有熱鬧看了。”
“熱鬧?在鬼城敢惹佟掌櫃,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吧?”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意見出奇的一致,都覺得幾個大漢不可能是年輕人的對手。
事實也是如此,就在拳頭即將擊中麵門之時,卻被一隻有力的手掌阻擋,一股勁風席卷開來,大漢眉頭一擰。
俗話說得好,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這手上的力道發揮出來,他心裏便已經知道今天怕是遇到了硬茬子。
“老二,你幹什麽呢?打他丫的啊!”
其他人隻是見到大漢拳頭並未繼續往前,哪裏感受得到上麵的力道。
聽到這話,大漢怪叫一聲,準備抽回拳頭再次進攻,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就這碩大的拳頭竟然無法動彈分毫!
“小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年輕人冷冷一笑,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了幾分,骨骼隻見摩擦的哢哢聲瞬間傳來。
大漢慘叫一聲,疼的連身體都無法站直,隨後軟肋傳來一陣刺痛,夾雜著肋骨碎裂的聲音,悶哼一聲失去了意識。
其他人看到這種情況,哪裏還敢繼續上前,幾人的實力都差不多,上去也絕對不是此人的對手。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們已經想著如何逃跑了,可就在這個時候,茶館裏其他客人紛紛圍了上來堵住了幾人的退路。
“你們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這鬼城若不是有佟掌櫃罩著,早已不知道滅了多少次了,幾個新來的刺頭而已,今天就讓大爺好好教教你這裏的規矩!”
話音剛落,不知道誰一腳踹了過來,為首之人被巨大的力道踹的噔噔噔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隨後便是雨點般的腳掌飛了過來,幾人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拚命蜷縮在一起,盡量不讓對方踢到要害。
“好了,都停下吧。”
掌櫃自顧倒了一杯茶,仿佛剛剛發生的事情與他無關一般,隨即蹲下看著幾個渾身腳印的大漢說道。
“新來的?”
大漢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明顯多了一絲恐懼,哪裏還有剛才半分的囂張。
“鬼城有鬼城的規矩,以後可要注意點,否則我可不能保證你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念你們是初犯,今天便饒你們一命,以後注意點聽明白了嗎?”
幾人哪裏還有反抗的意識,恭敬地對年輕人行禮後灰溜溜的離開了。
“佟掌櫃,你也太心善了吧,這種人就該大卸八塊,竟然敢對您出言不遜。”
“就是,就憑這點,死上八次都不夠了,您為何輕易放了他們?”
聽著眾人的話,年輕人搖了搖頭說道。
“你們這些人啊,總是殺意那麽重,我說過,在這茶館之中不想造殺孽,況且上天有好生之德,吃吃齋念念佛對你們有好處,奈何你們就是不聽。”
“佟掌櫃,您也太看得起我們了,就我們這粗人可耐不下那個性子來。”
聞言,年輕人隻覺得像是在對牛彈琴,搖了搖頭不再理會眾人。
其他人則是繼續喝茶聊天,一切全部恢複正常,就好像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就在此時,一名風度翩翩的年輕人起身朝著櫃台走了過來,對著正在算賬的掌櫃微微行禮道。
“佟掌櫃,剛剛那幾個人所言的確是真的,想必你也接到了消息,難道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聽到這話,掌櫃打算盤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不過時間很短,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顯然這個年輕人也並未發現異常,還在等著對方回複。
“玉麵書生,你自己想幹一票大的,最好不要牽扯到鬼城,不然可不要怪我不念往日之情。”掌櫃對這裏的十分熟悉,僅僅聽到聲音便已經知道了對方身份。
“這個自然,隻是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聽到這話,掌櫃再也無法淡定,眼中射出一縷凶光芒道。
“你什麽意思?”
“可否借一步說話?”
玉麵書生看了一眼周圍,見無人注意才低聲說道。
其他事情掌櫃並不在意,但涉及自己的身世,卻不得不關*注了起來。
在他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一間密室,掌櫃才開口問道。
“你都知道什麽?”
“鬼城之人都知道,掌櫃是為了尋找自己的身世才來到這鬼城,但是這麽多年似乎沒什麽進展,這是在下偶然得到的一封書信,似乎和掌櫃有著莫大的關係。”
說著,玉麵書生將一張發黃的牛皮紙拿了出來,看破損的程度便知道,這封信年頭一定不會很短。
接過書信,掌櫃快速看了起來,上麵很多字已經看不清。
但根據前後文不難推斷出表達的意思,看到最後,掌櫃心驚不已。
說是一封書信,其實更像是一封遺書,而裏麵交代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一定要照顧好某個人。
最後的落款處正是他的名字,佟彤!
“這封信你從何處得來?”
“說來也是湊巧,那次我深夜前去采花,出來的時候看到大街上有個叫花子已經斷了氣,手裏拿著的正是這張牛皮紙,好奇之下,便看了一眼,沒想到上麵提到了掌櫃,不過這世間同名同姓之人很多,我也不確定這是不是掌櫃。”
聽到這話,佟彤心中卻十分肯定,因為上麵的一處印記,和他身上的玉佩圖案如出一轍。
如果說兩者沒有什麽關係,打死他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