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佳節來臨,這也是漢曆的第一個春節。

曹擇到了雍州以後,便將紀年全部修改,從他繼位之時開始起算。

也就是說,這個春節算是漢曆2年的春節,當然他還對漢曆進行了一些修改,跟公元紀年的方法差不多。

這樣便不用費勁的去計算閏月,並且將二十四節氣完美的融入其中,對農業的指導意義也十分重大。

一大早曹擇便被吵醒,看著熟睡中的江寧兒並未打擾,起身來到了外麵。

“翩翩姐姐,你再高一點,我夠不到啊!”

“我已經盡力了,這根本不行啊!”

此時孔莉正在費力的貼著春聯,而兩人的姿勢十分古怪。

隻見林翩翩扶著牆,孔莉竟然坐在她的肩膀上,搖搖欲墜的感覺不免讓人擔心。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動動腦子,就不能做個雲梯嗎?”

聽到動靜,孔莉委屈巴巴看了過來。

“我也想,可是翩翩姐姐非要我這麽掛,我也沒辦法啊。”

曹擇無語,這林翩翩果然就是個莽夫,能用力氣解決的問題,從來不想著動腦子。

“你們先下來吧,我去拿梯子。”

在曹擇的幫助下,很快對聯便全部貼好,節日的氛圍一下子便被渲染了出來。

與此同時,外麵的鞭炮聲也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整個雍州都沉浸在節日的海洋之中,這可能是這麽多年以來,雍州人民過得最祥和的一個新年了。

中午時分,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曹擇難得開了一瓶好酒,眾人興致頓時被調動了起來。

與之相對的,千家萬戶的情況都差不多,因為有了西域的商品供應。

百姓們的餐桌也豐富了不少,而遠在北方的匈奴卻是另一番情況。

“還沒有消息嗎?”

翠羽公主焦急地在大帳前來回踱步,臉上全是焦急的神色。

“公主,您先不要著急,單於他一定會沒事的。”

“我怎麽能不著急,左賢王那邊有消息了嗎?”

匈奴可不僅僅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個部落聯盟,就在前不久,伊協單於病重的消息不知怎麽泄露了出去。

這些個部落的首領頓時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其中最強大的莫過於左部落的左賢王。

隱隱已經有了聯合其他部落奪取單於之位的意思,隻不過因為忌憚本部的實力還沒有動手罷了。

若是伊協單於一蹶不振,這家夥絕對不會就此放棄這大好的機會。

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伊協單於並沒有一個兒子,翠羽公主一介女流不可能繼承單於之位。

如果真讓她上位成功,恐怕所有部落都會揭*竿而起,他們可受不起這種侮辱。

匈奴不是大漢,伊協單於也不是太皇太後,想要扶持翠羽上位難度堪比登天。

“目前還沒有什麽動靜,不過聽說左部已經派出了使者去了其他部落,恐怕就是為了商討此事。”

聞言,翠羽眉頭緊皺,沒來由的,她竟然突然想起曹擇。

“如果他在這裏就好了。”

可隨後她便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匈奴的局勢比起大漢來說還要複雜許多。

而且如今雍州的發展正在關鍵時期,如果這個時候讓他分心,很有可能會讓太皇太後乘虛而入,她可不想給曹擇添麻煩。

“密切關*注,另外,告訴本部的戰士做好準備,一旦發現他們有任何異動,立馬動手!”

“我這就去安排。”

說話的是伊協單於手下的第一謀士樓煩,看著翠羽焦急的樣子,他嘴角不禁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

終於,郎中從大帳裏走了出來,額頭上全部都是汗水,翠羽趕忙上去詢問道。

“大夫,我父親的病怎麽樣了?”

“公主殿下,恕小人無能,恐怕單於挺不過這個冬天了。”

以他的醫術,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算是竭盡全力了,聽到這個消息,翠羽公主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一方麵是因為父親馬上就要離開,另一方麵這是因為知道匈奴今後恐怕也進入新一輪的動**。

無論是誰想奪取權利,都意味著要經曆一場血戰,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郎中無奈的搖了搖頭,此時大帳之中一個護衛走了出來。

“公主殿下,單於請您進去一下。”

擦了擦眼中的淚水,翠羽掀開門簾走了進來,裏麵一大股刺鼻的藥味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著躺在床榻之上虛脫的父親,翠羽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孩子,不要哭,我可能沒有多少時間了,有些事情必須提前交代給你。”

聞言,翠羽艱難地止住眼淚,緊緊握著父親的手說道。

“您說吧,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讓您失望。”

“你可願意坐上這單於之位?”

伊協單於點了點頭,用虛弱的語氣問了一句。

不過從他的表情中不難看出,他根本沒想著走這條路。

“父親,您說什麽呢,這怎麽可能?就算是我想,那些部落也不可能同意,如果我當上了單於,情況隻會更加混亂。”

“非也,如果你能得到漢皇的支持,那一切就全都不是問題了。”

聽到這話,翠羽的臉瞬間紅了,伊協單於會心一笑道。

“為父能看得出來,你對他有情,不是為父為難你,實在是那些部落的首領一個個全都不可重用,否則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其實伊協單於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之所以一直沒有尋找接*班人,便是因為這個。

其他部落的首領根本無法帶領匈奴走向繁榮,還有可能帶領部落走向滅亡。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太過剛烈,根本不懂過剛易折的道理,多年來,他們和大漢都處於一種平衡的狀態。

雖然看到了大漢內部的問題,但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想要攻占大漢,付出的代價是匈奴承受不起的。

但其他部落首領卻並不這麽認為,一旦被他們掌權,定然會和大漢全麵交惡。

到時候大漢震怒,後果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了的,所以匈奴唯一的出路便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