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言冰冷的話說出,那年輕人立馬不說話了,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聽命令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小子,你最好老實點,不然一會兒會遇到什麽本將軍也不敢保證。”

說完,李尚言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意思十分明顯。

此時有上了年紀的人悄悄來到年輕人身邊好心提醒道。

“小夥子,這李將軍雖然救了我們,但總覺得此事沒有那麽簡單,得罪了他後麵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勸你還是早點溜之大吉吧。”

雖然說話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城防軍的士兵發現,立馬高聲嗬斥。

“交頭接耳的幹什麽呢?你們兩個,過來!”

如此趾高氣揚的樣子,跟剛剛明顯是換了個人,要知道在曹擇的要求下,所有的執法人員或者軍隊人員,都必須和善的說話。

可因為掌控益州的時間有限,想要徹底糾正本來就存在諸多困難,雖然有了明顯的改善,老百姓們也看到了變化。

如今突然回到以前的樣子,他們自然有些難以理解。

當然這些人並不會想到,李尚言其實早已叛變,還是會本能的把罪責扣在曹擇頭上。

“唉……還以為皇上來了會有什麽變化,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們想要翻身,隻怕到了天荒地老也不可能了!”

已經有人開始搖頭歎息,當然並未有人產生反抗之心。

畢竟被封建製度統治了這麽多年,絕大多數人其實早就已經認命了,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注定了一生的命運,無論你如何努力,都無法實現跨越階層。

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無奈,曹擇的到來無疑給了他們希望,如今看來,恐怕也隻是籠絡人心的手段罷了。

此時眾人已經來到一處被虎騎營破壞的房子前,距離前方部隊已經不足百米。

“你們兩個,往前去探探路,如有半點差池,提頭來見吧!”

聞言,兩人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沒當場癱坐在地上。

要知道此時投石機依然在工作,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巨石砸中。

那種個頭的巨石,每一塊都足有千斤的重量,這要是被結結實實砸中,恐怕最後隻能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怎麽?不願意?既然你們這麽怕死,要不要本將軍送你們一程?”

就在兩人發懵的時候,一把利刃已經架在了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眼見就要劃破皮膚。

“李將軍,我們去,我們去!”

此時年輕人那個後悔,真是禍從口出,同時心裏也有些疑惑,這李尚言為何帶著他們往這個方向走?

難道是讓他們作為肉盾?從而牽製住虎騎營進攻的速度?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沒有時間思考這個了,一陣抱頭鼠竄的探索,終於被虎騎營的人發現了身影。

“將軍你看,那裏好像有兩個人!”

“哼,竟然能在這種攻擊下活下來,運氣倒是不錯,殺了吧!”

李牧殘忍一笑,顯然已經把殺戮當成了一場遊戲。

隻是剛要進攻,其中一個年輕人突然點燃了手裏的火把。

這是當初李尚言和自己約定的信號,他之所以敢如此大搖大擺的攻城。

自是得到了新軍的情報,得知城內的新軍已經不足一千人,而且還準備采取巷戰的方法退敵,他才調整了作戰計劃。

一方麵讓李尚言威脅城中百姓,不得為新軍提供方便。

另一方麵則是製定了夷平山城的作戰計劃,既然新軍想要進行巷戰,那沒有了城區,何來巷戰?

如此簡單粗暴的辦法,恐怕也隻有虎騎營有本事幹了,換作其他任何軍隊都無法完成。

要知道,李牧可還有殺手鐧沒有用出來,當然現在還不是時候。

“且慢,看來我們的肉盾來了。”

看到信號,李牧趕忙製止,所有的投石機也停了下來。

不多時,在李尚言的帶領下,一千多名百姓全部來到陣前。

看著全副武裝的黑壓壓士兵,百姓們這才明白,新軍到地麵對的是什麽樣的敵人。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在這種堪稱鋼鐵洪*流的軍隊麵前,哪怕是整個山城都能被平推,新軍區區一千人如何應對得了?

這邊的情況很快也被新軍發現,頓時明白了李尚言的意圖。

“該死,這個李尚言應該是已經叛變了!速速將此事稟報陛下!”

城防軍大概也有三千人的兵力,而且都是李尚言的老部下,雖然此人平時幹了不少缺德的事情,但在城防軍裏的威望還是非常高的。

所以一旦他下了決心,這些人基本不會有任何異議。

“山城城防軍首領李尚言,參見將軍!”

來到陣前,李尚言立馬翻身下馬,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

因為他知道,等山城被拿下,肖春輝也隻不過是個傀儡罷了,真正說的算的必然是眼前的李牧。

“李將軍不必多禮,既然你有心棄暗投明,本將軍會在太皇太後麵前美言幾句的。”

聞言,李尚言心情激動,他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這句話。

在他看來,隻有一千人的曹擇這次必定要栽跟頭,若是能夠引起太皇太後的注意,以後他還不得如同坐火箭一般晉升?

在城防軍熬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了出頭之日,他怎麽可能不開心。

“多謝李將軍,說起來末將與李將軍還是本家,日後還請將軍多多照拂。”

“這個自然,城裏的情況如何了?”

對於這種拉關係的行為,李牧心中還是有些反感的,隻要他承認了,以後便多了不少麻煩,所以並未多說什麽。

“回將軍,如今城中所有百姓都已拒絕新軍進入,隻要大軍橫掃過去,相信不出一天,整個山城便能盡在將軍掌控之中。”

“很好,幹得不錯,大牢在什麽方向?”

李牧心裏清楚,打仗自己在行,但是說到治理百姓,那還得是這些官員。

所以他進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將這些官員全部釋放,在益州經營了這麽長時間,就算肖春輝再無能,手段也比他要多得多。

隻要把全城的百姓掌控在自己手中,曹擇定然會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