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陳東的想法,想要進入徒河地區,首先要經過的便是他們駐守的這片峽穀地帶。
如果想要繞路,則是要借道匈奴境內,從現在的形式來看,匈奴未必會同意。
否則也不可能重兵駐守這個方向,目的十分明確,就是防止東瀛借道,如果跟大漢產生了矛盾,必然會招致兩國的關係進一步惡化。
所以從現實層麵來說,隻要將這一處峽穀堵死,即便是東瀛再如何強大,也要花費極長時間進行打通。
其實從一開始,陳東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層麵,所以在兩旁準備了大量的石料。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決定決一死戰,隻是想著一旦東瀛大軍進入峽穀,可以利用這些石頭對其進行打擊。
然而如今卻沒有得到朝廷的任何增援,想要死守此處,哪怕是耗對方也能把他們耗死。
更別提一旦人家的重型攻城機械一旦到位,關卡很快就會被攻破,到時候他們也就成了千古罪人。
“好了,任務就是如此,不過你們要知道,一旦隘口被堵住,我們所有人可就沒有退路了!”
說完自己的作戰方案,陳東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畢竟這可是必死之局。
“如果想要退出的,現在就可以說出來,我陳東絕不阻攔!”
“陳副將,你我兄弟這麽長時間了,說這些幹什麽,既然到了最終的時候,我們當然都要在你身邊,就讓我們和這群狗*娘養的決一死戰!”
說話之人五大三粗,正是陳東麾下的一員猛將,名為楚虎。
他還有一個響亮的外號,叫做開山虎,雙臂一晃至少有八百斤的力量。
“就是,陳副將,你能夠做出這個決定,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想到,既然已經有了赴死的決心,你我兄弟自然要同生共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一個人選擇退出。
看到這種情況,陳東有些感動,這些人多年以來一直在自己的麾下,雖然他隻是個副將,卻沒有一個人說什麽。
當然,他之所以有如此地位,跟平時的做人做事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早在東瀛大軍到來之前,那個一無是處的主將便找借口開溜了,所以現在的陳東雖然是副將,卻也是在場最高指揮官。
“好,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我也不會讓大家失望,隻要他們敢來,就算是個老虎,我們也定要從對方身上撕下幾塊肉下來!”
作戰方案確定下來之後,所有人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準備。
在此期間,東瀛的部隊幾乎每天都會過來搔擾,隻是每次大漢軍隊都不迎戰。
隻要他們敢靠近就用弓箭解決,因為沒有攻城器械,隻有輕武器的他們根本無法靠近關卡半步。
時間一天天過去,這一天,終於將所有的巨石全部準備到位,隻要陳東一聲令下,整個峽穀就會全部被巨石填滿。
想要過去,光靠人力的話,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清理完畢。
其實隻有步兵的話,倒是也可以過去,但過去了也沒有意義,麵對城牆的防護,人力終究是有限。
“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一旦失守,半個時辰就能將通路全部堵死!”
大帳之內,氣氛變得十分沉重,因為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接下來要麵臨的是什麽。
如今東瀛所有的大軍都已經集結完畢,估計不日就要發動第一輪進攻,他們能不能守住還是個未知數。
“好,願意留下的人全部上城牆堅守,或許這是我們最後的一段時間了,來,都把碗端起來,幹杯!”
每個人的麵前都放了一大碗酒,此時已經是深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是最後總攻的日子。
眾將官全部將碗端了起來,喝了這碗酒,接下來就是慷慨赴死。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東瀛那邊果然有了動靜。
然而對方隻是準備好了攻城器械,卻並未發動進攻。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他們還忍得住?”
“恐怕情況有變,不能掉以輕心!”
見狀,陳東*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卻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一直到了日落時分,東瀛大軍依然沒有進攻的跡象,這反常的舉動讓陳東越發的不安了起來。
不過想到能拖一天是一天,所以僅僅隻是下達了提高警惕的命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兩側的山峰之上,突然出現了大批身穿黑衣的東瀛人。
這些人一個個手持利刃,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帶,悄悄摸到了準備投石的大漢軍隊附近。
隨著一陣低沉的哨音響起,所有的黑衣人全部在夜色的籠罩之下竄了出去。
正在假寐的陳東*突然驚醒,如今他的神經高度緊張,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警覺。
“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聽到了,好像是夜貓子,可是奇怪,這地方以前好像沒有夜貓子啊。”
夜貓子是對貓頭鷹的稱呼,將士們在此值守了這麽長時間,對於周圍的環境自然十分熟悉。
“不對勁,全員警戒!”
陳東*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趕忙下命令,然而周圍卻沒有任何動靜。
不多時,突然有火光在山頭亮起,隱約還能聽到慘叫聲傳來。
“不好!”
陳東立馬猜到了發生了什麽,就在此時,有傳令兵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副將,不好了,我們在山頂的人遭到了突襲,敵人的數量很多,目前傷亡情況不明!”
“什麽!副將,我們得馬上去支援!”
旁邊的人一聽,頓時大驚失色,那些在山頂的人可是最後的手段。
一旦被清理,後麵所有的計劃都沒有辦法實施,也就是說,這道關卡已經失去了防守的意義。
之所以沒有提前將通路堵死,為的其實也是保留一絲希望,沒想到卻被對方識破了。
“該死!趕緊回援!”
此時的陳東別提多後悔了,早知道這樣,當初他就不應該給自己留*任何後路。
若是最後的安排都被擊殺,他們不僅守不住這道關口,還定然要搭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