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階下囚的太皇太後並未開口,隻是不屑的看了曹智一眼。
她心裏非常清楚,自古以來,勝者王侯敗者寇。
如今她成了失敗者,作為勝利者的曹智怎麽說都是看人家的意思,所以根本不需要狡辯什麽。
就在此刻,一名傳令兵突然飛馳而來。
“八百裏加急!八百裏加急!統統閃開!”
聲音由遠及近,百姓們雖然已經擠得人山人海,但聽到動靜還是努力給傳令兵讓出了一條通路。
曹智眉頭一皺,很快傳令兵便到達了審判現場。
估計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曹智竟然會在這種地方。
“啟稟賢王殿下,邊境急報!”
曹智接過信件一看,頓時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怎麽可能!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信件上的內容很簡單,便是新軍全麵擊潰北軍,俘虜八十餘萬,如今正在向京城攻來,最快明日抵達。
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何百萬大軍在新軍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竟然一點作用都沒有發揮。
“怎麽了?”
曹睿意識到事情好像不簡單,也走了過來問道。
“你自己看看吧。”
“什麽!這群廢物!我看他們早就串通好了,否則怎麽可能如此不堪一擊,真是氣煞我也!”
曹睿對於軍中的了解自然比曹智還要清晰,他也知道北軍之中有很多問題。
雖然表麵上被高合牢牢掌控在手裏,但人心不齊,恐怕就是新軍最大的突破口。
聽到這話,曹智也點了點頭,他剛剛的確是有些先入為主了。
沒想到自己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皇兄關鍵時刻還是有點用處的。
“皇兄說的不錯,不過曹擇現在**,恐怕我們要做好應對的準備啊。”
“你放心,給我一隊人馬,加上會裏的高手,給他來個擒賊先擒王,正好趁此機會將曹擇擒下,徹底斷絕後患!”
如今的曹睿可是信心十足,身體上的巨大變化,讓他在軍中根本就找不到對手。
那種碾壓一切的感覺讓他著魔,為了證明自己的忠心,這樣立功的機會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也好,京城裏的軍隊全部歸皇兄調遣,另外除了本王的護衛,其他巨鹿會的高手也加入,一定要將曹擇擒下,否則後患無窮!”
“放心吧,我這就下去安排,這裏就交給你了。”
曹智點了點頭,雖然都說曹睿沒有腦子,但畢竟出身皇室。
就從這點來說,他已經比其他人有著更高的起點了,有些東西隻有你站在那個高度上,才能夠理解的更加透徹。
這也是為何曹智重用他的原因之一,如果不是控製住了曹睿的命脈,他可不會如此放心。
事情解決完畢,公審大會繼續進行。
經過兩個多時辰的審問,太皇太後愣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不過這並不耽誤審判的進行,一樁樁證據擺在眼前,根本就不需要說明。
最終,曹智當著全城百姓的麵,直接賜死太皇太後,這個決定可謂是大快人心
同時,曹智還表示,從今以後,皇室將會改過自新,真正勵精圖治,讓人們過上更好的日子。
這波操作下來,曹智必將聲名遠揚,接下來的計劃就簡單很多了。
高合和羅天作為文武官之首,隻要他們提出讓曹悅霖讓位,這皇位便可以順理成章的落在曹智手裏。
謀劃了這麽多年,終於到了收獲的時候,感受著台下百姓的山呼海嘯,曹智隻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公審大會結束,太皇太後再次被押入了大牢。
畢竟身份在這裏擺著,不可能讓她當著那麽多百姓的麵死去。
“蔣氏,這是賢王賜下的,你可以自行選擇,明日午時之前,若你還沒有動作,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大牢之中,獄卒將一個托盤放在了地上。
上麵放著三尺白綾、一把利刃和一個小瓷瓶,這是太皇太後最後的體麵了。
獄卒走了之後,太皇太後抬頭透過小窗看向外麵,清冷的月光從外麵照射進來。
給本就冷清的牢房再次增加了一抹寒意,直到現在她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苦苦經營了那麽多年。
最終卻是這樣一個結果,無論是曹擇還是曹智,似乎都有足夠的能力將她得到的一切全部掠奪一空。
“天兒,母後真的錯了嗎?”
突然,太皇太後似乎看到了曹龍天的麵孔。
往事如潮水一般湧來,她不甘心,她還沒有給兒子報仇,大漢江山還沒有徹底垮掉,怎麽能就這麽死了。
“賊老天,你為何如此戲弄哀家!曹家人都該死!都該死!”
太皇太後發了瘋一般地在牢房裏盡情嘶吼,獄卒聽到動靜過來查看。
這是太皇太後入獄以來第一次開口說話,人之將死,做出什麽事情都不意外。
所以獄卒並沒有上前製止,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然而兩人剛坐下,黑暗中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大人!您怎麽來了!”
看到那道人影,兩人趕忙躬身行禮,對於這些人的實力,他們有目共睹。
根本不是人能夠做到的,所以自然心中十分害怕。
他們哪裏知道,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從太皇太後入獄的那時候起,曹智便在暗中安排了人手專門監視。
那人並沒有回答,而是徑直朝兩人走了過來。
“大人,您這是也好這口?來來來,快過來坐,讓我們哥倆好好招待大人一番。”
然而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即便如此,那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兩人才終於看清,此人的眼睛竟然泛著幽幽的紅光。
緊接著便感覺脖子一涼,再想動已經無法動彈了。
“那是我的身體?”
這可能是兩人最後的想法,兩顆人頭竟然就這麽被那人徒手斬了下來!
隨後,那人竟然跪在了地上,嘴裏念出一陣聽不懂的咒語,頓時,眼中紅芒更盛,像是燃燒的火焰一般。
做完這一切,那人影才極速消失在大牢之中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