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百姓聽到這震天動地的聲音,還以為世界末日到來了,紛紛躲在家裏連門都不敢出。
好在聲音並沒有持續多久,等一切歸於平靜,那最後一道所謂的堅固防線徹底潰散,整個城門更是轟然倒塌。
這裏幾乎聚集了一半的王公貴族和大臣,就這麽徹底化為了灰燼。
可憐羅天還想著自己的好日子終於來了,沒想到最後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進城!”
曹擇麵沉似水,他不知道曹悅霖現在身在何處,但他可以保證,一旦她有任何閃失,他心中的怒火可不是那麽容易平複的。
天牢之中,太皇太後看著日頭漸漸升起,知道是該自己上路的時候了。
可剛拿起瓷瓶,便感覺到大地一陣顫抖,隨後便是直擊心靈深處的悶響,感覺就像是有誰在胸口錘了一拳一般。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難道是天神降臨了?”
如此震撼的感覺,她活了一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自然有些好奇。
可喊了半天,大牢裏卻沒有任何動靜,終於有人受不了了說道。
“我說這誰啊?大清早的吵人清夢,那些個獄卒昨晚上都被殺了,屍體還在地上躺著呢,到現在都沒人管,估計京城裏出了大事嘍。”
因為太皇太後在最裏麵的牢房,這裏的牢房條件要比其他的牢房好上不少。
就是專門為那些身份尊貴之人準備的,當然防護也是最嚴密的,所以並沒有看到外麵的情況。
聞言,太皇太後心中一動,既然城裏發生了變故,說不定會有轉機。
想到這裏,她並沒有將手裏的毒藥服下,而是繼續在等待著什麽。
無論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總比她現在的處境要好上不少,顯然她並不知道,這動靜其實是曹擇弄出來的,否則她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人世。
說白了還是貪生的念頭作祟,即便活了這麽大歲數,依然無法做到麵對死亡心如止水。
城門口,韓驍輕點了一下戰果,立馬過來匯報。
“這城門上聚集了很多大臣,估計三品以上大員全部都在,不過大部分都已經麵目全非,隻能從衣服上判斷,六部尚書基本在了。”
聞言,曹擇更加感覺奇怪,一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遇到巨鹿會的人。
這就太奇怪了點,曹智不可能沒有一點準備,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曹悅霖。
“先不要管這些人了,進宮!”
再次來到皇宮前,曹擇倒是有些懷念,一切的故事都是從這裏開始的。
如今已經兩年多沒有回來,還真是有些感慨。
“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皇宮,還不速速退去!”
看著一輛輛不認識的怪物停在門前,從上麵跳下來很多荷槍實彈的士兵,禦林軍自然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讓開,否則後果自負!”
曹擇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自帶一股霸氣無雙的氣質,立刻有人認了出來。
“是……是陛下!”
不管怎麽說,曹擇也是正經繼承了皇位之人,在這些士兵心裏依然有著無比崇高的地位。
所以看到他之後,幾乎沒有過腦子,直接脫口而出,把太皇太後之前的交代全然忘在了腦後。
“禦林軍指揮使劉海成參見陛下!”
為首之人見狀,立馬帶領所有人跪了下來,沒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
曹擇微微點頭,不禁多看了一眼劉海成。
“你叫劉海成是吧,朕且問你,曹悅霖何在?”
聞言,劉海成頓時心中一動,要知道曹悅霖可是搶奪了大漢天下之人,曹擇這次回來肯定要找她興師問罪。
要是能夠借此機會好好表現,說不定以後還能繼續擔任要職也說不定。
對於局勢的把握,不得不說劉海成這小子還是非常有頭腦的。
他知道,曹擇既然能夠毫發無傷的來到這裏,那就說明賢王和武王已經失敗了,否則絕對不是這種結果。
那這大漢江山會歸於誰手自然也一目了然,所以選擇跟隨最終的勝利者才是最好的選擇。
“啟稟陛下,曹氏一直在禦書房中居住,昨日已經主動提出禪讓皇位,隻是不知為何,武王和賢王等人在昨夜離奇失蹤,直到現在也沒有半點消息,估計是懼怕陛下皇威浩**,已經逃之夭夭了。”
聽到這話,曹擇心裏更加疑惑。
“離奇失蹤?具體說說。”
“陛下,此事微臣也是道聽途說,具體的原因並不知曉。”
曹擇也沒有繼續追問,畢竟這劉海成不過是個小小的禦林軍指揮使,能夠接觸的信息實在太少。
而且看樣子,就連羅天等人似乎也並不知道曹智到底去了哪裏,事情變得越來越蹊蹺,隻能以後慢慢調查了。
“前方帶路,擺駕禦書房!”
在劉海成的帶領下,一行人順利來到了禦書房。
從交談之中得知,曹悅霖自從繼位以來,從未有一天住過其他地方,一直都是居住在禦書房。
曹擇心中不免有些感動,曹悅霖這個女人,隻要是她認準的道理,就會堅定不移的堅持下去。
當初想要繼承皇位也是,哪怕麵對的是天下的悠悠眾口,她也不曾有一絲懼怕。
因為她有信心,也有這個能力帶領大漢走向更大的輝煌,可這一切都因為自己的出現改變了。
“陛下,要不要微臣前去通稟?”
“不必了,你們先退下吧。”
表麵上,曹悅霖還是曹擇的表姑,這層關係並沒有那麽容易逾越。
即便是曹擇,也不可能做出如此違反倫理的事情,當然這隻是說的表麵上,背地裏已經生米煮成了熟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所以今後該如何安置曹悅霖也是一件頭疼的事情,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她能夠平平安安的。
輕輕推開禦書房的門,裏麵的陳設十分熟悉,似乎自從他走了之後就沒有太大的改變過。
“我不是說了,我什麽都不需要,為什麽還要進來煩我?”
此時,曹悅霖站在窗口,正在朝著遠方眺望,聽到動靜並沒有回頭,隻是語氣低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