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一個邋裏邋遢的身影依然在林間不斷穿梭,他不敢停下,因為隻要一停下自己的生命就會終結。

為了不引起注意,薑龍幾乎一直在茂密的灌木叢裏穿梭,此時他也不知道走出了多遠。

但心中一直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他絕對不能停下。

此時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臉色也蒼白如紙,叢林中不斷有毒蟲出沒。

他能夠活著,已經是上天的眷顧了。

又過了幾天,薑龍已經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隻剩下意誌在苦苦支撐,終於在第七天,他看到了一處村莊。

拚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他終於還是倒在了村子外麵。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終於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麵孔。

幽靈現在組織十分龐大,但還有很多事情無法兼顧,所以在佟彤的建議之下。

選取了一部分能力突出之人,成立了一個名為絕殺的小組,專門清理那些官方無法收拾的人。

在現代大漢還沒有完全建立起來的這段時間,還是能夠發揮很大作用的。

尤其是那些隱藏極深的貪官汙吏,為了不讓這些蛀蟲繼續帶來威脅,絕殺的作用便體現了出來。

因為很多人早已經毀滅了證據,但他們的行為卻已經板上釘釘,光靠法律的手段已經無法威脅他們。

所以曹擇才聽取了佟彤的建議,當然,這種情況並不會持續太久。

等所有的天網全部建立起來之後,這個組織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組長,真的是你嗎?”

“是我,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隻有你一個人回來了?”

陳建成便是絕殺組的組長,也是狼牙特戰旅最早的一批成員,因為文化上的差距,所以並沒有擔任軍官。

但個人能力絕對是沒得說,所以才被安排了這項工作。

然而此時薑龍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根本無法將情報完整的表達出來。

他似乎也明白這點,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陳建成這才明白了過來,立馬將一塊樹皮拿了出來。

“你是在找這個?”

聞言,薑龍點了點頭,隨後說出了一串數字。

這是幽靈組織為了傳遞情報而特製的一種加密方式,隻有知道了密鑰,才能知道上麵的每個字符到底代表什麽。

“快解析!”

陳建成表情著急,但也沒有什麽辦法,這裏本就是個小山村,根本沒有郎中能夠救治薑龍。

“你挺住,我們這就帶你去找郎中。”

聽到這話,薑龍卻一把抓住了陳建成,聲音微弱的說道。

“組長,我已經不行了,好久沒有好好曬曬太陽了,讓我曬曬太陽吧。”

陳建成強忍淚水,默默的點了點頭。

幾人把薑龍抬到外麵,和煦的陽光照耀下,他的嘴角終於泛起了一絲微笑。

“組長,你說我們是活在黑暗裏的人,但我好想就這麽……”

話說到一半,筋疲力盡的薑龍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其他人見狀,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絕殺所做的一切都不能公之於眾,無論他們做出多大的貢獻,也隻能埋藏在陽光之下。

可他們又何嚐不是個普通人,也想過上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可他們卻選擇了在黑暗裏前行,把光明留給別人。

所有人齊齊立正敬禮,他們不知道薑龍這十幾天是怎麽熬過來的,但絕對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艱苦。

“把他葬在這裏吧。”

很快,薑龍帶回的情報便被解析了出來,陳建成拿過來一看,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

“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薑龍帶回來的情報非常重要,傳我命令,所有人立即化整為零,將這份情報帶回京城,不得有誤!”

傳遞情報自然不可能隻有一份,把薑龍埋葬之後,在場的所有人便迅速通過不同的路線離開了這個小村莊。

他們不知道的是,第二天,索爾便帶著一隊人馬找到了這裏。

“給我搜!”

小小的山村不過十幾戶人家,最終在一座新墳處找到了已經死了的薑龍。

“我問你,這家夥的同伴在哪裏?”

“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麽,我真的聽不懂啊!”

村長此時已經被嚇破了膽,哪裏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索爾微微一笑,直接抬起手中的大刀,將一名年輕人砍翻在地。

“這下我說的話你能聽懂了吧?”

他這次說的乃是大漢的語言,隻是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請你不要殺人,我聽得懂了,聽得懂了!”

“很好,我問你,這個人的同伴去了哪裏?”

村長已經五十多歲的年紀,哪裏見過這種場麵,人都已經入土了,竟然還不放過。

“這個……我也不知道,隻是昨天來了幾個陌生的麵孔,還讓郎中治療,可這人已經無力回天,昨天他們就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往哪個方向走了?”

村長不敢隱瞞,指了指幾人離開的方向。

“果然是大漢的人,不過你們已經沒有用處了,去死吧!”

顯然,他們現在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一旦進入大漢境內,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而且雖然他的行事風格和長老撒開並不相符,卻也不敢真的違背他的意誌。

這次突襲小村莊已經是十分涉險的行為,如果繼續深入,恐怕會被責備。

將小村莊付之一炬之後,他才帶著人滿意的離開。

有著熱帶雨林的天然屏障,他不相信大漢的人能夠這麽快找到林城。

即便是找到了,大漢不過是個普通人組成的國家,哪怕是他也無懼,隻要大漢敢來犯,定叫他有來無回!

剛回到林城,薩科的聲音便傳來過來。

“索爾,你過來一下。”

“唉,看來又少不了一頓說教了。”

不知為何,薩科明明有著無與倫比的能力,卻一直對大漢敬而遠之,甚至哪怕是他們出去狩獵,也不讓他們往北方去。

本來他也不是這種性格,可實在是看不慣薩科的行事作風。

以他的實力竟然甘心在這裏隱居,那些本該屬於他們的一切卻一直無法奪回來。

久而久之,心態自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