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三找張朋手下打聽,張朋手下失口否認,拒不承認他們往城東放過貨。順三又托別人打聽,結果還是一樣,張朋這人雖然狠,也霸道,但講好的事,他還是能遵守規則。再者,張朋是從血堆裏滾出來的,他靠打殺出道,又靠打殺起家,他喜歡把一切做到明處,哪怕要你一根手指頭,也要提前跟你打招呼。這點在江湖上人人稱道,要不然,張朋一個外地佬,也不可能把江湖做大。

順三開始觀察別的人,這一觀察,就發現了小打小鬧的火石財。

“靠他姥姥的,廣東佬也想搶食吃,我倒要看看,你丫牙長硬了沒。”打那以後,順三就盯住了姓火的。火石財讓灩秋去送貨,一則他跟劉星隻有過一次交易,對劉星還不太放心,他懷疑劉星是警察,或者是皮哥放出來的餌,不敢親自出馬,可又不想錯過這次買賣。這可是筆大生意啊,錢兩天前就到了賬。要是這條線能被他抓住,火石財可就發了。二來,火石財也想試試灩秋,看灩秋到底是不是幹這行的料。當然,用灩秋這樣的人出貨,更大的作用在於掩人耳目。怕是道上沒人能想得出,那麽一大筆貨,會讓一個女人帶去。哪知才蹚第一趟水,灩秋就翻了船。

灩秋被順三丟上車,就知道自己又有苦頭吃了。她既恨火石財,又恨順三,可恨有什麽用呢,她還不知道下一步等待她的是什麽。

車子離開沙河壩,灩秋聽見前排坐著的五子衝駕車的說:“往江那邊開。”灩秋納悶,他們去江那邊做什麽,不會是趁著夜色把她往江裏扔吧?灩秋想叫,她的嘴被一條毛巾堵住了。毛巾是司機用來擦車的,一股汽油味熏得灩秋差點憋過氣去。

“老實點!”看見灩秋在動,後排一個馬仔吼了一聲,灩秋沒見過這個馬仔,順三手下的人天天換,經常有生麵孔出現。灩秋可憐兮兮望住馬仔,用乞求的眼神求他把嘴裏的髒毛巾拿開。馬仔踹了她一腳,罵了一句臭婊子。灩秋的眼淚就下來了,她現在真成了臭婊子。

車子過了東河大橋,突然停下,灩秋驚恐地瞪住前排的五子,生怕他嘴裏冒出一句嚇人的話。要知道,往大江裏丟人不是沒有可能,灩秋聽一起的姐妹們說過,曾經有個湖北小妹,無意中聽到順三跟手下的對話,她還傻嗬嗬地認為,拿這個可以要挾順三,讓他放了她。哪知第二天湖北小妹就不見了。有人說她被順三手下**,大出血而死。也有人說,她被裝進麻袋,丟進了嘉陵江裏。灩秋想起劉星,他就是裝進麻袋裏的,灩秋毛骨悚然,頭發根都豎了起來。

還好,五子隻是給順三打電話。灩秋隱約聽見,順三讓五子把她送到一個什麽場,還讓五子路上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