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從來沒跟我說過實話。”灩秋老老實實做答。花了人家那麽多錢,她再也不好意思挖苦或戲弄人家了,錢讓她變得乖起來。
“寂寞。”洪芳說,“你瞅瞅我這公司,統共二十來號人,清一色大老爺們,所以我不想讓你走。”
“留下我你會後悔的。”灩秋說,灩秋到現在還在恍惚,自己這一步是不是邁得很魯莽?她是一個容易反悔的人,如果哪一天發現自己踩了狗屎,她會毫不猶豫地走掉。
“如果那樣,我就殺了你。”洪芳說。
洪芳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冒出兩道藍光,灩秋打了個冷戰。
洪芳他們並沒販毒,更沒公開賣白粉。這話是丘白華說的。灩秋正式加入三和公司後,就不拿丘白華叫華哥了,這個稱呼他實在是不配。
灩秋也沒叫他華仔,她叫不出,她管他叫大華,因為公司有不少人這麽叫他。
“劉星怎麽解釋?”灩秋問,灩秋不相信洪芳幹的是正道,但丘白華非堅持說洪姐幹的就是正道。
“是他瞞著洪姐幹的。”
“我不信。”灩秋現在真是不敢相信丘白華,她覺得丘白華有兩張嘴臉,一張專門對付她,另一張,則對付公司或外麵的人。灩秋親眼看見,丘白華衝公司裏才來的一個小年輕發狠,那小年輕幫他送一樣什麽東西,結果東西沒送出手,自己卻被對方打得頭破血流。丘白華罵他飯桶。“你懷裏藏的是什麽?”他大聲喝斥那個挨了打的小年輕。
“改錐。”小年輕戰戰兢兢說。
“他媽的我還以為是棒棒糖,你不會捅他啊,一個街上瞎溜的小癟三,就把你打成這樣,你還有臉回來。”說著,掄起巴掌就扇過去:“以後記著,那家夥是用來捅人的,不是藏在懷裏嚇你自己的。”
那一巴掌扇得太狠,小年輕脖子歪了很長時間,才擰過來。
但丘白華到了她麵前,立刻變得像一隻沒娘的兔子,軟得讓人惡心。他並不是討好灩秋,他是想用這種軟來堵灩秋的嘴。灩秋雖不知道他這樣做到底為什麽,但有一種直覺告訴她,姓丘的很危險。
灩秋不相信丘白華說的話,跑去問洪芳,洪芳說丘白華說的沒錯,他們確實讓劉星耍了。
三和公司是劉星跟洪芳他們合夥辦的,丘白華也入了股,但入得不多,按股份,洪芳做老大。這個公司到底做什麽,他們還沒想好,他們就是想辦家公司。一開始他們約法三章,殺人放火的事不做,沾毒賭的事不做,除此之外,什麽賺錢做什麽。但公司開張兩個月了,他們一筆生意也沒做到,每天流水樣的錢花出去,公司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方向。忽而說要做地產,忽而又說地產投入太大,沒那麽多錢,還是做物流吧。物流還沒考察好,又說要開快餐連鎖店,先把人養起來再說。總之,在他們喋喋不休的爭吵中,公司賬上的錢一天天少下去,招募進來的人員一看他們全是些隻會耍嘴上功夫的人,又開始溜走,公司便在搖搖欲墜中晃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