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幫過咱的,咱得記住。”洪芳說。

灩秋很想知道哈局長他們怎麽幫的忙,大約是太無聊的緣故,灩秋現在對洪芳的身世還有經曆充滿興趣,她覺得洪芳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這故事講起來一定精彩,包括她提到的哈局長還有段子良。但是洪芳每次隻開個頭,就又迅速地把話咽了回去,好像故意吊灩秋的胃口。灩秋不急,她相信隻要這麽下去,洪芳一定會毫無保留地把她的故事講給她。洪芳又說了一遍,要去見哈局長。灩秋懶洋洋地說:“從監獄救人找他管用,沒有生意做找他,那不是讓人家笑話。”

“我這不是病急亂投醫麽。”洪芳不滿灩秋的回答,她自己卻又沒更好的回答。

“你就省省心吧,急病亂投醫,弄不好會醫死人。”灩秋玩著手機上吊著的小狗熊,一點也不替洪芳著急。

“秋子,真是急死我,走,下樓陪姐姐透透風。”

兩人於是下樓。到了樓下,洪芳忽然指著這幢九層高的樓說:“兩百萬啊秋子,每年的租金就是兩百萬,這樣下去我可受不了。”

“受不了你幹嘛要租一幢,要我說,一層就足夠。”

“要我租一層?秋子你在笑話我是不,我憑啥要租一層?”

“就憑你現在這個樣!”灩秋恨恨地還擊了一句,她被洪芳神神經經的樣子弄煩了。灩秋雖沒做過老板,但她見過老板,在她眼裏,那些老板都是泰山壓頂腰不彎的人,她以前陪過一個老板,那人不到半月賠了三千多萬,賠得隻剩褲衩了,老婆也跟人跑了,可他照樣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該泡妞照泡不誤。他留給灩秋一句至今忘不掉的話:“如果你連這點事都看不開,還怎麽在江湖混?在江湖走,首先得練會栽跟鬥的本事!”

灩秋想把這句話送給洪芳,沒想洪芳挨了剋,臉忽一下展了:“秋子你罵得好,你不罵我還真就頂不過去了。走,陪姐兜風去!”

洪芳開著她那輛已經發舊的Jeep牧馬人,朝沿江大道衝去,副駕駛上的灩秋嗷嗷大叫。灩秋還從沒有過這麽爽的感覺,她一直幻想,將來有一天能擁有一輛自己的車,最好也是這種越野車,不,比這更野點,她穿一身牛仔,蹬一雙高跟皮靴,腰裏最好再紮上一把匕首。可這個夢也隻有在她喝了酒的時候做做,酒一醒,灩秋就連想都不敢想了。灩秋對車的興趣,說穿了還是在夜總會那種地方培養出來的,那裏麵進進出出的人,除了小姐和服務生,都他娘的有私駕。他們一邊喝酒,一邊炫耀。有個腰肥體圓的地產老板,有次竟然對她說:“你好好陪我一個月,這把鑰匙就是你的了。”灩秋瞅著他手裏拿的那把鑰匙,問:“奧迪?”老板靠了一聲:“那玩意兒是當官的坐的,老子坐上它,不舒服。認得麽,這是悍馬H2。”灩秋哇了一聲,站起身子就搶鑰匙,老板一把抓住她的胸:“現在就搶,太早了點吧,答應我,跟我走。”灩秋當時有些心動,差點就脫口說出行啊。麗麗見狀,悄悄踩了她一腳,後來麗麗拉她去洗手間,悄悄告訴她,那家夥是個變態狂,跟他去的姐妹已經好幾個了,但沒一個能堅持了一周,最慘的一個,當天晚上就嚇得跑了回來。灩秋問麗麗,那畜生有多變態?麗麗四下瞅瞅,沒具體說,隻道:“他家裏擺了不下二十種玩意,一種怕就讓你下體流血,一個月下不了床。”灩秋靠了一聲,又罵:“愛他娘的,原來是個土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