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你過來。”
洪芳已經喘過氣,聽見灩秋喊,居然乖乖就走了過去。
“三姐你看,那邊是什麽?”灩秋指著那影影綽綽的高樓問。
“樓啊,三姐又不是瞎子。”
“樓是哪裏修的?”
“開發區啊,宣北區開發區。”洪芳說。
“你再往前麵看,這是什麽?”
“暈,灩秋你神經啊,破魚塘有啥看的?”洪芳不滿。
“三姐你別急,你再看那邊。”灩秋又指住後山方向。
“灩秋你到底怎麽了,不會是剛才風吹昏了頭吧?”洪芳說著,真就伸手摸灩秋的頭,灩秋躲開:“三姐你認真看。”
洪芳就看,可除了茫茫的山,還有遙無止境的綠色,洪芳真的什麽也看不見。
灩秋敗興道:“真是豬腦子,服了你了。”
洪芳嗬嗬一笑:“鬼丫頭,到底讓姐姐看什麽嘛。”
“看錢。”灩秋說。
“錢?”洪芳納悶。愣了片刻,忽然驚叫道:“秋子你不是在做夢吧?”
灩秋鬼鬼地一笑:“我是做夢了,三姐,錢,遍地是錢。”
“鬼丫頭,你嚇著三姐了。”洪芳真就一副被嚇著的樣子。不是她誇張,當她明白過來灩秋讓她幹什麽時,這眼前荒蕪的大地,廢棄的魚塘,真就像是鋪了一地的金子。洪芳明白,灩秋在說地,圈地,同樣的夢話她幾天前就跟洪芳說過,隻是洪芳覺得那種賺錢方式離她太遠,她是個活在現實中的女人,沒有灩秋那麽浪漫。可這陣兒,當灩秋真真切切把一地的金子指給她看時,洪芳動心了。
“三姐,現在什麽最賺錢,地。東州這地方,一切都還在熟睡中,那邊開發區隻是個藥引子,真正的浪潮在後頭。”灩秋興致勃勃,跟洪芳講起了大道理,洪芳聽得入神,聽著聽著,忽然說:“秋子,真看不出啊,還一套一套的,說,哪兒學來的?”
“學?”灩秋一愣,旋即就爽快道:“還能在哪兒學,夜總會唄。那裏天天出入的,都是些神人,他們眨下眼睛,都能眨住金子來,尤其是那個梁棟……”
“就那個規劃局長?”
“嗯。”灩秋重重點頭。
“你不是挺討厭他麽?”
“討厭是一碼事,聽他說又是一碼事。三姐,那家夥真是個錢袋子,如果他不好色,我真想拜他碼頭。你沒見過那些開發商,見了他,就跟見了土地爺爺一樣。”
“好啊我的妹子,別的妹子坐台隻為了錢,你倒好,坐台坐出一肚子學問來。”
“甭忘了,我大學學的是金融,三門功課都是優呢。”灩秋賣弄道。
“可惜沒畢業,我妹子炒了大學的魷魚。”
兩人說著,開心大笑起來,這是洪芳第一次看見灩秋開心地笑,以前雖說她也笑,但那笑裏,明顯隱藏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