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聽到這樣的消息,洪芳應該高興,這陣子,為了啃下幾根難啃的骨頭,她跟灩秋可謂吃盡了苦頭,低眉順眼不說,有一次,|小說@下載站|差點讓人潛規則掉。那是在海東師範大學,這所大學學生人數多,食堂也多,是洪芳確立的重點單位。其他幾個環節都打通了,獨獨到了主管後勤的副校長那裏,卡了殼,托了很多關係,副校長仍然不表態。那位副校長是個色鬼,第一次請他吃飯時,洪芳就發覺了,因為副校長那兩顆白眼珠子始終盯住灩秋不放。洪芳最恨這種人,仗著手中有點權,一見女人就起歹心,他那色迷迷的樣子,好像八輩子沒見過女人。洪芳發過誓,就算這事不做,也不能出賣色相,不是她出賣,她知道這些色鬼對她沒興趣,多的時候正眼都不瞧她。她是不讓灩秋受傷害。

灩秋再也不能受傷害了,好不容易從那種地方逃出來,她應該擁有一個自己的後半生。

洪芳不甘心,又是一段時間後,通過銀行一位領導,再次請到了副校長,副校長在電話裏很斯文地說:“還吃什麽飯啊,吃來吃去的多沒意思。”洪芳趕忙說:“孔校長,好久沒一起坐坐了,今天是周末,大家一起聚聚,聯絡聯絡感情。”

一聽“感情”兩個字,孔副校長來勁了,客套了兩句,道:“既然洪老板盛情相邀,我也就不客氣了,說好了啊,隻談感情,不談別的。”洪芳在心裏呸了一聲,談感情,你也配,還姓孔呢,把聖人都糟蹋了,披著人皮的狼!本來那天的聚會銀行那位領導也要參加,如果那樣,洪芳她們也不太尷尬,當著別人的麵,孔副校長怎麽也得斯文一把,他還不敢把大學副校長的麵具全撕了。誰知銀行那位領導都已到了場,又接到一個重要電話,走了。場麵頓時尷尬起來。席間,孔副校長幾次示意,要洪芳離開,給他和灩秋單獨製造個機會。這頭色狼,如此**裸的話,他也能說出來。見洪芳裝傻,沒有離開的樣子,孔副校長就提議大家講段子。洪芳說不會,孔副校長不高興了:“不會就學麽,子曰……”洪芳趕忙捧起酒杯:“喝酒,我敬校長一杯。”

“你這人,怎麽老想著喝酒,既然你愛喝酒,那我就給你講一個關於酒的段子吧。”

洪芳以為他要講什麽,誰知他竟講了一個黃段子,說解放前有一個財主,娶了兩個老婆,晚上讓誰侍寢由管家安排,管家為了不曲解老爺意思,與老爺約定:晚餐時說喝白酒就是讓大老婆陪寢,說喝紅酒就是讓小老婆陪寢。有幾日,第一天管家問老爺喝啥酒,老爺說:“今個兒高興就喝點兒紅酒吧!”管家遂安排小老婆陪;第二天管家又問老爺喝啥酒,老爺說:“昨兒喝紅酒不錯就再喝點兒紅酒吧!”管家又安排小老婆陪;第三晚管家再問老爺喝啥酒,老爺說:“紅酒還有點兒就再喝紅酒吧!”這時大老婆忍不住了,憤然道:“喝紅酒,喝紅酒,就知道喝紅酒,未必白酒要留著待客?”講完,目光色迷迷地盯在了灩秋臉上。灩秋倒是無所謂,她在夜總會,天天聽段子,比這黃十倍百倍的她都聽了,早已刀槍不入。洪芳卻不一樣,畢竟她曾經大小也是個領導,現在又是老板,覺得孔副校長當著兩位女士麵,講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段子,既有辱斯文又對她們不尊重。況且這天喝的正好是紅酒,包房裏又是她跟灩秋兩個女的,這一聯想,就聯想出很多不快來。她端起酒杯,一口氣灌下去,道:“我原想孔校長是教授,是雅人,沒想到,孔校長色起來,比我家那隻公貓還色。這段子講得好,講得我都想入非非了。”說著,非常曖昧地瞅了一眼灩秋。灩秋並不理解洪芳的意思,隻是傻笑。孔副校長大約覺得剛才那個“色”字刺激了他,一本正經道:“這跟色無關,段子麽,權作消遣,權作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