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跟上那列車隊,跟緊點。”灩秋忽然說。
“做啥子喲,這不好耍。”
“讓你跟你就跟上,多什麽嘴。”灩秋緊盯著前麵的車隊,她相信,剛才那輛賓利,坐的一定是皮天磊。今天這出戲,要麽是皮天磊跟張朋唱,要麽,就是皮天磊要吞掉哪家公司。她要看看熱鬧,一定要看。
“你說跟就跟上啊,有沒搞錯,讓他發現我這輛車就玩完了。”司機沒了剛才那份熱情,不情願地道。
“玩兒什麽完,玩完了我賠你。”灩秋想也沒想就說。
“賠我?”司機怪怪地盯住灩秋,半天道:“看你也不像個有錢人,知道不,車隊是皮老板的,警車見了都得讓它三分。”
“是我皮哥,快點跟上,要不然你可真就玩完了。”
灩秋說得極自然,司機眨巴了幾下眼,似乎從她臉上看出什麽,不吱聲了,遠遠跟在車隊後麵。
灩秋原以為,進入拍賣現場是件容易的事,沒料她下車沒久,便遇到一夥人的阻攔。那夥人全都黑西裝,清一色的平頭,其中有兩個沒戴墨鏡,其餘的,全用墨鏡罩著臉。灩秋生怕遇上順三,所以那夥人一攔她便退後了,躲在一輛車背後,朝拍賣大廳這邊張望。後來灩秋發現,兩個沒戴墨鏡的不是皮哥的人,是前來維持秩序的便衣警察。怎麽跟黑社會著裝一樣呢?怪不得老百姓分不清。皮哥的手下大約有二十餘人,灩秋沒看見順三,但看見了順三的貼身馬仔小精猴,一個十分精明的家夥,也是從牢裏出來的,進監牢前的罪名是殺人未遂,他把跟他娘**的奸夫捅了十刀,那家夥命大,居然沒死。聽說那人是一所中學的校長,小精猴的母親是那所中學的會計,校長跟會計**,再也合理不過,但小精猴認為不合理,所以他把校長捅了,替他當文物專家的父親報了一箭之仇。
灩秋盯住小精猴看的時候,小精猴正堵在一輛車前,那輛車灩秋不認得,但一看檔次絕不在悍馬之下,比皮哥的賓利也遜色不到哪裏,車牌號就更牛皮,後麵四個“8”。灩秋想,一定也是前來參加競拍的,但小精猴擋住不讓人家進。那車的老板很著急,掏出電話就打,正打著,小精猴那幫人就圍了過去,他們手裏全都拿著報紙,報紙下麵肯定藏著家夥,這點小把戲,灩秋早就知道,因此平頭幫有時候也被人稱作報紙幫。
那車的老板一看陣勢,知道遇上了耍家,不敢再堅持,鑽進車裏一溜煙不見了影。小精猴又走向另一撥人,那撥人也是前來競拍的,小精猴如法炮製,用同樣的手段嚇走了那撥人。
灩秋倒吸一口冷氣,啥叫壟斷,這就叫。有了這二十多個不要命的平頭,誰還敢跟皮哥搶這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