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

顧長淵的目光雖然時不時掃過下麵的擂台,但眼神裏沒有半點波瀾。

那種高高在上的淡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感到意外。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高台的一側傳來,打破了顧長淵周圍那種慵懶的氛圍。

一個身穿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人,一路小跑著衝到了顧長淵的麵前。

他連氣都沒喘勻,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動作那叫一個標準,那叫一個恭敬。

這弟子低著頭,雙手抱拳,語氣裏帶著一絲焦慮,還有幾分邀功請賞的急切。

“聖子!”

“那個林辰……有點不對勁啊。”

這弟子抬起頭,偷瞄了一眼顧長淵的臉色,見聖子沒什麽反應,這才壯著膽子繼續說道。

“他已經連贏了數場了。”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吃了什麽藥,還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剛才好幾個內門的師兄,修為都不比他差,甚至比他還高。”

“結果剛上去沒兩下,就被他給轟下來了。”

弟子咽了口唾沫,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小子好像還真有點能耐,而且越打越瘋,下手也是越來越黑。”

說到這,那名弟子停住了。

他欲言又止,眼神閃爍,似乎有些話不太敢直說,怕觸了聖子的黴頭。

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要是再這麽讓林辰贏下去,萬一真讓他進了決賽,甚至拿了名次。

那聖子的臉往哪擱?

大家夥都知道聖子看林辰不順眼,要是讓林辰翻了身,那豈不是在打聖子的臉嗎?

隻見顧長淵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說道。

“怕什麽?怕他翻天?還是怕我丟臉?”

“弟子不敢,弟子隻是擔心那個畜生壞了聖子的心情!”

說完,顧長淵不再看這名弟子。

他知道這弟子心裏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想替他分憂,順便在他麵前露個臉,討點好處。

這就是權力的魅力啊。

隻要你站在高處,不用你開口,自然會有無數人爭著搶著來給你當狗。

顧長淵也沒說話。

他伸手在自己的袖口裏掏了掏。

那個動作很隨意,但他掏出來的東西,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一下。

一枚巴掌大小的大印,被他隨手丟了出去。

大印滾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直滾到了那名弟子的膝蓋前。

這枚大印通體漆黑,上麵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流光在上麵遊走。

哪怕隻是靜靜地躺在那裏,都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名弟子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這一看,眼睛瞬間直了。

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作為內門弟子,他雖然沒見過多少大世麵,但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是一件法寶!

而且絕對不是那種大路貨色!

那種靈力波動,甚至比剛才王猛拿的那把三階法劍還要強上一大截!

他慌忙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枚大印捧了起來,手指都在哆嗦,激動的說道。

“法印?”

“這是給我的?”

“多謝聖子恩賜!”

“多謝聖子!”

“弟子一定不負聖子所望!”

“哪怕是拚了這條命,我也要把那個不懂禮數的畜生給廢了!”

“我要讓他知道,得罪聖子是個什麽下場!”

聞言,顧長淵看著他那副激動的樣子,隻是淡淡地擺了擺手,冷笑著說道。

“行了,別磕了,去吧,別讓我失望。”

說完,隻見那弟子抱著那枚法印退了下去。

看著那弟子遠去的背影,顧長淵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冰冷,眼神裏閃過一絲玩味,說道。

“這林辰,還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啊,身負重傷,被人羞辱成那樣,還能連贏這麽多場。”

“力挽狂瀾?憑他,能夠掀起什麽風浪?”

“嗬。”

“哪來的什麽力挽狂瀾,不過是有人在背後撐腰罷了,看來他戒指裏邊那位,還是有點能耐的嘛。”

“估計是為了保住林辰這個宿主,也是下了血本了。”

“這樣更好,他表現得越搶眼,戒指裏的那個殘魂消耗得就越大。”

“等把那個殘魂的力量榨幹了,我看他還拿什麽跟我鬥。”

“反正到頭來,不管是那枚戒指,還是裏麵的殘魂,亦或是林辰身上的氣運。”

“統統都將會是我的。”

“養豬嘛,總得讓豬吃點好的,長得肥一點,殺的時候才更有成就感。”

說完,顧長淵繼續閉目養神。

與此同時,擂台上,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又是一聲悶響。

一個內門弟子被林辰一腳踹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下麵,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

林辰站在擂台中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雖然身上又多了幾處新傷,雖然體力已經快要透支了。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比剛才還要燦爛,還要狂妄。

他張開雙臂,享受著周圍那些驚愕、震撼的目光。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

林辰大笑著,朝著擂台下的弟子大喊道。

“看見了嗎?”

“這就是實力,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命運之子!”

“那些想要看我笑話的人,現在怎麽不笑了?”

說完,台下的弟子們一個個麵麵相覷,誰也沒敢吭聲。

雖然他們看不慣林辰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但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現在的實力確實有點邪門。

連贏這麽多場,把一眾內門高手都給幹趴下了,這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時候,旁邊負責裁判的師兄走了上來。

他看了一眼還在那發瘋的林辰,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厭惡,說道。

“本場,林辰獲勝。”

“下一場,林辰對陣陳濤!”

話音剛落。

人群裏突然分開一條道。

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嶄新的內門弟子服飾,身材挺拔,臉上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自信笑容。

正是剛才去找顧長淵的那個陳濤。

林辰冷冷地瞥了陳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說道。

“哼。”

“又來一個送死的。”

“既然你這麽急著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成為我的手下敗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