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

秦霜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動怒的男人,心裏雖然感動,但更多的是擔憂。

她太清楚宗門裏那些老家夥的手段了。

雖然顧長淵現在風頭正勁,實力也強,但畢竟是個小輩。

那些太上長老、隱世不出的老妖怪,哪個不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狐狸?

修為深不可測不說,背後更是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要是真為了她這麽一個小小的真傳弟子,跟那群老家夥徹底撕破臉。

那顧長淵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甚至可能會惹上大麻煩。

想到這,秦霜趕緊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顧長淵麵前。

“聖子,您別衝動,其實也沒那麽嚴重。”

“隻不過是閉關百年罷了,對於咱們修仙者來說,彈指一揮間的事兒。”

“我也想通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靜下心來提升一下修為。”

“畢竟我也卡在瓶頸期很久了。”

“所以……”

秦霜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裏噙著淚光,楚楚可憐。

“您可千萬不要因為我的這點小事,去找那些前輩的麻煩。”

“不值得的。”

“還請聖子這百年多保重,等我出關了,再來伺候您。”

說完,秦霜咬了咬牙,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

她剛轉過身,還沒邁出一步。

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突然從後麵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走?你要往哪走?”

顧長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霸道得不講道理。

“我說讓你走了嗎?”

秦霜還沒反應過來,隻感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天旋地轉。

下一秒。

她就撞進了一個寬闊結實的懷抱裏。

顧長淵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什麽狗屁懲處?閉關百年?虧他們想得出來,那就是變相的軟禁,把你關進小黑屋,讓你自生自滅!”

“這種鬼話你也信?”

顧長淵冷哼了一聲,語氣狂妄到了極點。

“不用管他們,天塌下來有我頂著,有本聖子在,我看誰敢動你一根汗毛?”

“他們能拿你怎麽樣?又能拿我怎麽樣?”

被顧長淵這麽抱著,還當著柳如煙的麵。

秦霜的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她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上次在洞府裏的畫麵。

那時候,也是這麽霸道,也是這麽不講理……

顧長淵看著她這副害羞的小媳婦樣,心裏的火氣消了一大半。

他在秦霜的耳邊輕聲說道,那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股子讓人腿軟的魔力。

“記住了,日後在這個宗門裏,你誰的話都不用聽,什麽長老,什麽老祖,統統都是放屁。”

“你隻需要聽我的,聽我一個人的話,那就夠了,他們要給你懲處?他們要給你穿小鞋?”

“那好啊。”

顧長淵鬆開捏著秦霜下巴的手,轉而握住了她那雙有些冰涼的小手。

“既然他們不想過安生日子,那本聖子就成全他們。”

“我現在就帶你過去,本聖子要親自去會會他們這群老不死的。”

“我倒要看看,他們的骨頭是不是跟他們的嘴一樣硬。”

聽到這話,秦霜急了。

她是真的怕了。

那群老妖怪的實力她是知道的,那可都是元嬰後期甚至化神期的老怪物啊。

顧長淵雖然也是化神,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而且這是在宗門大殿,那是人家的地盤。

這要是真打起來,顧長淵肯定要吃虧,她反手緊緊抓住顧長淵的手,想要把他拉回來,聲音都在發抖。

“聖子,不行啊,真的不用了,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那群長老實力深不可測,而且人多勢眾,您這樣貿然前去,肯定會吃虧的!”

“我不希望您因為我受到責罰,更不希望您為了我有任何危險!”

“求您了,咱們回去吧,好不好?”

秦霜是真的在為顧長淵考慮。

她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願意看到顧長淵為了她涉險。

這就是她的愛,卑微而深沉。

但是顧長淵是誰?

他是反派聖子,是係統加身的天命大反派。

他字典裏就沒有怕這個字,更沒有退縮這個詞,麵對秦霜的苦苦哀求,他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廢話少說,跟我走!”

顧長淵大袖一揮,直接拉著秦霜的手,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大步流星地朝著宗門大殿的方向走去。

柳如煙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拉拉扯扯、郎情妾意的樣子。

她的牙都要咬碎了。

那種嫉妒的火焰,在她心裏熊熊燃燒。

憑什麽?

憑什麽這個秦霜就能得到聖子的偏愛?

憑什麽聖子為了她甚至不惜去跟那群老家夥翻臉?

而自己呢?

剛才被聖子當狗一樣呼來喝去,還得陪著笑臉討好他。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賤人!”

柳如煙在心裏惡狠狠地罵道。

“狐狸精,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腳底下,讓你也嚐嚐被人羞辱的滋味!”

但心裏罵歸罵,身體卻很誠實。

她根本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顧長淵拉著秦霜的手,消失在高台的盡頭。

宗門大殿外。

顧長淵拉著秦霜,一路暢通無阻。

那些守衛弟子看到聖子這副殺氣騰騰的樣子,一個個嚇得趕緊低頭讓路,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開玩笑。

剛才在演武場上聖子的威風大家可都看見了。

誰這時候上去觸黴頭,那不是找死嗎?

來到宗門大殿門口,顧長淵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感覺到了裏邊濃鬱的靈氣。

顯然那群長老都在這裏麵的等候著自己呢。

身旁的秦霜滿臉的擔憂。

“聖子,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的事情隻是小事。”

“不過百年罷了,若是你進去招惹了那群前輩,我擔心他們......”

顧長遠笑著。

林辰那小子如今已經薅的差不多了,身上的羊毛也都快被薅得一幹二淨了。

不是正巧要找命運之子嗎?

敢問在這大殿裏邊的所有人,哪一個不是曾經的天驕。

若是如此,顧長淵的思路一下就清晰了。

“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那我就不客氣了。”

“薅一個林辰有什麽意思,要找就找真正的命運之子。”

“隻要把你們都給薅一頓,想必稱霸整個天下,都足夠了吧。”

“不僅是你們,還有所有宗門的長老,等著我吧,等我這件事辦完,就去找你們。”

顧長淵的思路一下就打開了。

他的薅羊毛之路,才剛剛開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