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口氣,陳玄努力保持冷靜,“前輩真的認錯了,我不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直接被龍悅打斷,“你就是青柳哥哥,你騙我!”
龍悅瞪大眼睛,一臉氣惱地看著陳玄,那樣子就好像陳玄做了什麽十分過分的事情一樣。
看著那雙眼中透露出來的清純、懵懂……
陳玄無話可說,隻能求助地看向一旁的玄冥子。
此刻玄冥子也是一臉茫然,想不到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思緒,“看眼前的樣子,師叔應該是陷入心魔了。”
“心魔?”
陳玄一怔。
他是聽說過心魔的,但是具體是怎麽一回事,他還真不太該了解。
“心魔是修士在突破的時候必須要經曆的,而這也是打磨心境的重中之重。隻有這樣才能徹底完成突破。”玄冥子十分耐心地解釋,“憑借師叔的心境,隻怕是有所遺憾,需要彌補才能圓滿。”
“而現在師叔的樣子,恐怕是被困在了年輕的時候,即便師叔現在已經化神中期,但神魂仍舊是化神初期的境界,隻有心境圓滿……”
“如今場麵,隻怕師叔要重新走一遍過去人生了。”
陳玄聽著玄冥子說的這些,隻覺得一頭霧水。
什麽叫要重新走一遍過去人生?
還可以這樣嗎?
“隻有師叔口中的青柳哥哥……”玄冥子張了張嘴有些難以啟齒,“那是我煙雲宗的祖師,青柳子,如今已經飛升上界。他和師叔是、是青梅竹馬。”
說到這裏,玄冥子也是陷入回憶,“當年青柳師祖驚才絕豔,是整個煙雲宗的真正奇才,師叔同樣天資聰穎,與青柳師祖那是郎才女貌的一對。隻可惜……造化弄人啊!”
說到這裏,玄冥子忍不住歎氣,“青柳師祖一心追求大道長生,最終……也隻能辜負了師叔。兩人並未在一起,而師叔也因此心灰意冷,這一生都未曾嫁人。”
“隻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師叔……還被困在當年的情誼之中。”
陳玄聽完這些,總算是弄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所以,這位龍悅前輩是直接將自己當成她初戀了。
這……
陳玄無話可說。
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將這位請走。可誰知道龍悅現在隻認他,再加上那一身修為,陳玄就算是想也擺脫不掉人。
最後陳玄一臉苦笑,“前輩那如今……怎麽辦?”
玄冥子也是為難。
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見,他怎麽知道應該怎麽辦?
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玄冥子歎了口氣,“現在隻能是等師叔順利突破心魔了。”
“那她需要多長時間?”陳玄連忙開口。
“這……快則幾日,慢則數年……”
陳玄:……
深吸口氣,陳玄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眼前情況一目了然,即便他不想幫忙,也沒法擺脫龍悅。現在唯一的辦法隻能是假裝那個什麽青柳子了。
光是想著這些,陳玄心中就一陣憋屈。
他隻是想賺一些靈石而已,為什麽還能遇到這種破事?
這種事情,他就算是跑出去找人說理都找不到人!
玄冥子看著陳玄糾結的樣子,深吸口氣再次開口,“陳副盟主,如今師叔剛剛突破,這段時間就隻怕要麻煩陳副盟主留在我煙雲宗的駐地了。”
玄冥子說著聲音頓了頓,“這裏雖然比不上煙雲宗,但也十分相似,對師叔地恢複也會更好一些。”
陳玄簡直忍不住想要再心裏狂翻白眼。
這是幫她恢複記憶的事情嗎?等她真的恢複了記憶,發現我是假冒的,那不得一氣之下直接一巴掌扇死我?
隻是即便心裏這樣想著,陳玄也知道仙子啊Hi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隻能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現在隻希望這位補藥太難纏了。
隻可惜,接下來的時間,陳玄是真正體驗到了什麽叫‘甜蜜的負擔’。
當然,這種甜蜜在外人看來可算不上負擔。
畢竟一位風華絕代的化神期女修寸步不離地守護著,這是多少人都豔羨不來的。
但其中負擔,也就隻有陳玄自己知道了。
因為這個龍悅現在真的就如同一個膏藥一樣,這是真的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具體誇張到什麽地步呢?
陳玄有的時候要如廁一下,她都得跟在茅廁外麵等著。
……
這日,陽光正好。
百花穀邊緣,一處巨大湖泊波光粼粼。
湖水清澈見底,宛若一塊巨大的鏡子,倒映著藍天白雲。
湖中養著一種名為銀淩的靈魚,雖然個頭不大但是味道十分美味。
此刻一葉小舟再湖麵上飄**著。
陳玄坐在其中,龍悅就這樣依偎在他身邊,臉上滿是幸福。
微風拂過,吹動著龍悅的發絲不斷掃過陳玄的臉頰,伴隨著龍悅身上那一縷淡淡的清香。
陳玄聞不出來這是什麽味道,但是卻讓人十分心曠神怡。
“青柳哥哥。”這時,龍悅緩緩開口,聲音說不出地軟糯以及羞澀,“我想做你的道侶,可以嗎?”
龍悅的聲音很輕,輕得微不可聞,可還是清楚傳入陳玄耳中。
一瞬間,陳玄的身體都僵硬在了哪裏。
這個要求,他已經不止一次聽見了。
不過之前每次他都是不動聲色地回避掉了。
這種事情他怎麽能答應?現在答應了,等龍悅記憶恢複了之後,那他可就要承受這老妖婆全部的怒火了!
心中想著這歇,陳玄就開始轉動著腦子,思考應該怎麽敷衍過去,結果一低頭就看見龍悅那雙清澈地雙眸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看。
那雙眼眸中,滿是期待以及……緊張。
四目相對,氣氛瞬間微妙了起來。
一股無言的傾訴在慢慢蔓延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玄感覺自己似乎聽見了龍悅心髒跳動的聲音。
十分有力以及越來越快。
突然,龍悅緩緩閉上眼睛,那濃密而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她緩緩靠近。
“轟隆!”
巨大的轟鳴聲將陳玄從方才旖旎地七分鍾掙脫出來,而小舟前麵那平靜的湖麵瞬間炸開。
一個魁梧的身影直接破水而出,暗紅色的衣袍在空中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