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全局,在不久之後宋岑便會回來,結果她看到門口的祁琛後嘴角抽了抽。

也對,玉淑華畢竟看宋岑是不順眼的,怎麽可能那麽高興的歡迎呢。

祁琛親眼見證了裏麵那人的表情又驚喜轉變為失落,不禁失笑。

“怎麽是你。”秦婉走過去,小聲說道,她還以為自己等到了宋岑呢。

“慌什麽,我剛剛從那邊過來,她也快了。”

果不其然,在十點多的時候,大門被人敲響。

邱姨納悶的去開門,便看見宋岑手裏提著東西,端著乖巧的笑容站在門口。

她笑著進門便看見了沙發上的兩人,愣在了原地,好巧不巧偏偏給碰上了。

玉淑華對宋岑的態度有點點好轉,她會接受她送的東西,也會接受她的微笑,唯獨還是不會接受她,除非她和祁煬山不再有往來。

“還好還沒有做飯,不然就尷尬了。”邱姨夾在他們中間也有些不知所措,但隻好開口緩解這屋子裏的安靜。

“沒事的,我就是來看看老師。”

邱姨往回看,這不就三個人集齊了嗎,還挺難得的。

或許是秦婉的到來,玉淑華沒有怎麽拂宋岑的麵子,若是宋岑找她講話,她也會答應著,雖然是興致缺缺,倒也不至於冷落她。

餐桌上還算得上其樂融融的模樣,午飯結束後,宋岑原本是打算陪玉淑華說說話再走的,但是看到兩個小輩在這裏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秦婉見她就要走立馬叫住。

“媽。”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直接將這個稱呼叫出口,但是宋岑卻還沒有聽習慣,她愣了一會,轉過身對上她的眼神,“老師想要在天台上栽花,我不懂,你教教我。”

秦婉記得小時候家裏的陽台上有許多盆栽,全是宋岑栽的,這才敢開口。

宋岑的目光移至她腳邊的材料,想也沒想就想直接拒絕,不料玉淑華的頭抬了起來,“和小婉一同去吧。”

她也隻好答應。

宋岑對秦婉的行為有點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兩人上了樓,看到秦婉認真的戴上手套還分了兩隻給自己,看來是真的來栽花的,便放下了一點心。

她在祁煬山那裏的時候,閑來無事也會在園子裏栽花種草的打發時間,所以手法還算熟稔。

“怎麽不在院子裏種,非要到天台上來。”

這是這幾個小時來,宋岑第一次向秦婉開的口。

“老師說,樓上光禿禿的。”秦婉腦子靈活,就跟著宋岑照葫蘆畫瓢,還算順利。

不知道是該說宋岑手法敏捷還是她不想和秦婉待在一起,本來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她卻直接縮短了一倍。

“媽。”秦婉見她的速度越來越快,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直起身子,“我去見了我爸了。”

她一直看著宋岑,自然也注意到自己說出這句話時,女人動作的停頓。

“他給了我一個東西。”

“我隻是想問,當年為什麽你要獨自抗下所有。”

她問出了這些年一直想問的問題。

天台的風吹得人身上涼颼颼的,秦婉卻不覺得,她甚至覺得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宋岑沒有回答她,隻是機械式的完成手上的動作。

“耿迪是誰。”

“祁琛他們要和他談合作,為什麽不讓你去。”

“哐當——”是鏟子落地的聲音。

宋岑慢慢抬頭,臉上盡是淡漠,夾雜著一些驚訝,她沒有想到秦明山那人竟然會把這個都給秦婉說。

“他告訴你的?”宋岑的聲音很冷,混著風更甚。

“你也不想這樣對我是嗎。”秦婉直視著她,試圖透過現象看本質,“相機裏也根本沒有我的照片,你隻是給他做樣子是嗎?”

宋岑的麵容有了一點點鬆動,似乎要被攻破了防線,但是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可以。

“別這麽自作多情。”

“照片沒有拍你是因為周之當時忘記了,而以前的事情我也不記得了,你說的那個耿迪,我也記不得了。”

秦婉盯著她那密不透風的麵具,冷笑了一聲,不記得?這麽讓人深刻的事情,當事人怎麽會不記得,這樣拙劣的謊話真是錯漏百出。

“你想說你失憶了嗎,還是怎樣?”秦婉拉住她的手,眼底滿是哀求,她隻是想要自己的母親給自己一個解釋。

“當年出現在化妝間的叔叔就是耿迪吧,我在的,你忘了嗎,你忘了不代表我忘了,還有那通電話,我也在,媽,到底為什麽啊。”

秦婉的語氣已經到達懇切的地步,宋岑的左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已經掐的快要流血,她對上自己親生骨肉的目光,剛準備開口卻被人打斷。

“宋小姐,時間到了。”

祁煬山派來跟著她的人遵守時間的來叫她,宋岑聽到這個聲音一下甩開她的手,怒不可遏的吼道,“我們沒有什麽關係了!不要再來煩我。”

秦婉被這猝不及防的轉變吼得一愣一愣的,手還停在了半空中就看著宋岑離開了自己視線。

不對勁,她明明覺得已經都有希望了,偏偏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她不知道宋岑瞞著她是因為什麽,她有些無力的蹲下身,雙手環臂盯著剛剛種好的盆栽,說不盡的落寞。

直到顧薇上來尋她,“相機她沒有要。”

秦婉點點頭。

“怎麽了?聊得不順利。”

“她騙我。”秦婉歎了口氣,“為什麽要這樣呢。”

她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給顧薇一字不落的說了,顧薇撐著手肘,一臉思索,“是祁煬山不讓她說的?還是耿迪不讓。”

“要是祁煬山不讓,那麽祁煬山就肯定知道耿迪和她的關係,談合作應該會帶上她吧。”

顧薇卻否決了她的想法,“我覺得恰恰相反,你想想,假設宋岑替耿迪擔下了當年的罪名,然後為了保護她將其送給了祁煬山呢,祁煬山不讓她去隻是怕耿迪再將人搶走。”

“擱著給我演戲呢。”秦婉被她的這番話逗笑,“算了,我也問了,她也算給了我一個答案,零零散散我們猜到的,不管準不準,這都是她的選擇。”

“那你答應祁琛的呢。”

答應祁琛幫他帶話給耿迪,秦婉訕訕的笑了笑,隻有先拖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