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不見了?”
秦婉的聲音不小,玉淑華和祁琛都紛紛看了過來,她從沙發站了起來,帶著確認的語氣再次詢問電話那頭的人。
對於前車之鑒,秦婉已經不相信祁琛父子倆了,她相信的是以祁煬山的手段不可能讓這麽一個大活人在悅城消失。
但是掛斷電話的她卻惴惴不安,難道是因為剛剛自己說的那番話嗎。
“老爺,秦小姐說,她無能為力。”
祁煬山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那便是指定著秦婉有關了。
龍叔還欲說什麽,手機裏便接收到了一小短監控視頻。
畫麵裏,穿著米色大衣的女人站在路邊猶豫再三後上了一輛加長林肯。
而這輛車的車牌號卻是五個零。
祁煬山一下便想到了那個人,他居然會親自來接她,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想象。
當年的新聞被爆出後,祁煬山幫助了秦婉後去徹查了那件事情,最終無疾而終,怎麽也查不到那個男人的身份信息,他也沒有多去細究隻是抹去了那些模棱兩可的說辭。
祁煬山想起來當時自己書桌上的那份合同有著翻動的痕跡以及宋岑沒有遮掩好的情緒,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但是他沒有去查。
這一次,她便是無力辯解,隻是想要從耿迪手中拿人,多少還有點難度,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的事情,不少。
他登時有些頭痛,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別養了一隻白眼狼就好。
宋岑坐在裝飾尚好,空間舒適的車廂內,略微顯得有些拘謹,她一定是瘋了,居然會去相信一個多年未見的舊情人,還是一個隻把利益看得最重的商人。
“不說話?”
耿迪依舊風采如舊,他為宋岑倒上了一杯水,推到他麵前,方才聽到宋岑聲音的時候她倒是有些恍惚,自己給了她電話號碼,居然在這麽多年後才被撥通,看來這些年那個老頭子待她不錯。
“想讓我怎麽幫你?”
他難得的耐心,或許是宋岑多年未變的美貌給了他當初那種的怦然心動。
“留我歇一晚就好。”
“就這麽簡單?”耿迪挽唇,“難不成明天你又要回祁煬山那兒?我可是知道他的脾氣的,你這樣不管不顧的跑出來再回去,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開車的司機聽到耿迪一下說了這麽多話,而且語氣溫柔至極,差點沒穩住刹車,直接開了出去,好在問題不大。
宋岑後悔了,十分後悔,現在要她清醒與理智並存的時候做選擇的話,她一定會選擇祁煬山,起碼他不會讓自己喪命,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她不知道。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現在可以放我下去嗎?”
耿迪聽到她說完後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很快消失不見。
他不慌不忙的喝完杯中剩餘的紅酒,起身坐到了她的旁邊,抬手撩撥著她的頭發,過了這麽久,他還是喜歡看她害羞至極又躲不掉的表情。
“你知道我現身後會招來什麽後果嗎?想殺我的人多的是,可是為了你我卻親自來,現在就想半路溜走,你覺得可能嗎?”
宋岑閉了閉眼,不再說什麽。
“我會放你走的,但是不是現在。”
耿迪嘴角勾著笑,若是能用宋岑換到他想要的,也未嚐不可,但若是祁煬山並不看重她,那便是老天爺的賞賜。
祁煬山接到耿迪發來的照片時,不可否認的是,他有一瞬間的心慌,但是理智很快將其覆滅,隻是一個女人而已,沒有什麽大礙。
“晚會上見。”
他本不想去的,危險性大而且他不屑,但是現在他突發奇想,倒是想要看看自己摟著宋岑出場後祁煬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不為別的,他就是玩心大發。
晚會在主辦方的一棟私有別墅處,NR主推甜品,除了華麗的裝潢還有琳琅滿目的甜品。
秦婉坐在房間裏,任由化妝師為他描繪。
透過鏡子,她看著祁琛為她準備的禮服,和當初那套大致相同,隻是更加符合現在的潮流,也多了一些精致。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之後會麵對什麽狂風暴雨,而且那天之後,時湘便再也沒有知道她,她現在走的每一步都舉步維艱,如履薄冰。
玉淑華敲響了她的房門,化妝師停了手前去開門,玉淑華進來後,化妝師識相的退了出去。
老人握住她的手,神情溫和,“你放心,有我在,今晚的晚會不會出什麽大事。”
玉淑華在她得知了秦婉要和祁琛去這個晚會後便著人下去,以防今晚被不良媒體走漏了風聲又招來大禍。
“老師...”秦婉望著她,她從來沒有將自己的難處給玉淑華說,老人家這麽大年紀了,不應該勞神操心。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玉淑華佯裝生氣的打了一下她,她知道祁煬山針對秦婉,但是自己有一天在,他便不會動真格,隻有在自己還在的時候盡可能幫助她。
秦婉和顧薇一路上了祁琛的車,她今日妝容精致,禮服還是大紅色,顧薇不禁吐槽,這是要讓本來不想引人注意的秦婉成為當眾焦點嗎。
別墅的大門外鋪著紅毯,兩側是整齊劃一的樹木,門口有侍從為來賓開門。
祁琛下車後伸出自己的臂彎,秦婉咬咬牙將手搭了上去,因為顧薇不在正式人員名單內,所以隻能從二樓入口處進。
會場人還不是很多,但是秦婉和祁琛一進去的時候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這對被世人譽為破鏡重圓的情人卻在男方訂婚後再次一同亮相,若是報道出去一定是頭條。
秦婉跟著祁琛的腳步走,隻能報以簡單的微笑,而那些人的竊竊私語也盡數落進了她的耳中,她也權當沒有聽見。
兩人都拿了一杯服務生送來的紅酒,秦婉便鬆開了他的手臂,站在甜品區,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你以為這樣大家都不會注意到你了嗎?”祁琛將一塊小餅幹放在她嘴邊,卻遭來她的白眼,但是礙於這麽多人在,她隻好咬牙切齒的咬下。
祁琛對她這麽不情不願的態度倒也不生氣,畢竟不是每一次她都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