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秦婉睡得很飽,一早醒來的時候感受到頸窩的瘙癢她側過頭去看,發現自己和沈茄南的姿勢格外親昵,以及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人的生理反應,秦婉臉紅了。
她瞅了眼窗簾下麵,還沒有亮光透進來,看來醒的確實還很早,她動作極其小的往前麵挪了挪,不料沈茄南哼唧了一聲抱得更緊了,秦婉無奈隻好不動了,任由這個姿勢然後又闔上眼假寐。
沒想到她的回籠覺竟然睡到了沈茄南醒之後,再度睜眼已經是早上九點,她動了動被子下的手指覺得酸軟極了,然後將胳膊拿出來伸了一個懶腰才發現旁邊沒有人。
“茄南...”小貓似的哼了一句,人就從衛生間出來了,嘴上還帶著沒有擦去的牙膏泡沫,秦婉眯著眼看他,回過了神,“幾點了?”
“九點過。”沈茄南拿著手中的洗臉巾擦了擦臉,以往他用的還是洗臉帕,後來受了女朋友的影響才用的洗臉巾,果然好使,“顧薇給你打了很多個電話。”
他指了指秦婉旁邊那個床頭櫃被他弄成靜音的手機,實際上祁琛也打了,但是他沒說,他沒刪已經很不錯了,還指望他說出這個讓他反感的名字。
秦婉嗯了一聲然後伸手去拿,上麵顯示顧薇就打了八九個,祁琛也打了三四個,她選擇性忽視然後撥通了顧薇的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了,接著就傳來顧薇急匆匆的聲音,“你在哪啊寶貝,快來公司,葉清那個死老賴帶著血在公司門口不走,警察架都架不走。”
這一通話直接把秦婉敏感神經給挑逗了起來,也可以說是一瞬間的清醒,她“噌”的一次坐了起來,回複了一個好就下床去洗漱,也沒有在意身上這件隻能堪堪遮住屁股的短袖落在血氣方剛的少年眼裏是有多麽危險。
沈茄南收回視線,看著她塌著腰在自己麵前洗漱,知道她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也沒忍住把人摁在洗漱台旁邊親了親。
走之前還順走了沈茄南給她準備的三明治,叫了一輛車後直奔公司。
秦婉的心一路上就是吊著的,她想到顧薇在電話裏說道葉清帶著血在公司門口打諢,想想腦袋都疼。
現在已經過了早高峰但是路途還是會經過市區所以難免會堵車,比平常遲了十幾分鍾她才趕到公司,到達門口的時候就是熙熙攘攘的一群人。
秦婉立馬冷了臉,連說話的語調都變得陰陽怪氣了起來,“怎麽了這是,大白天的我公司門口是掉錢了嗎。”
看熱鬧的人聞聲往後看,秦婉踩著高跟鞋朝這邊走來,雖然她沒有化妝但是冷臉的她確實讓人看了有幾分害怕,他們主動讓出了一條道。
走近了後,她看見了躺在地上的葉清以及旁邊拿他沒有辦法的警察和顧薇。
“這人一碰他就這兒疼哪兒疼的。”顧薇見她來了湊上前去說,他身上的血漬的確很多,多得讓人覺得他身上那哪兒都是傷疤,但是秦婉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走上前往他腰側踢了一腳。
“啊啊啊啊!!!!”
葉清當即就叫了出來,好似秦婉不是踢了一腳而是用刀直接插了一刀的疼,他的表情也是猙獰得很,看著真的讓人覺得很疼,顧薇皺了皺眉,警察在旁邊想製止來著,畢竟這人耍無賴真的太徹底了。
秦婉卻不以為然,然後又踢了踢相同的位置,葉清又叫了一聲,秦婉輕輕笑了一聲,“一樣的位置,怎麽這次叫的小聲了?”
葉清變了變臉,想去看她的表情卻又怕露餡。
“找救護車拖走啊,他這樣又不是我造成的,擺在我公司門口讓人看笑話嗎。”
她有些好笑的聳肩,沒見過這樣碰瓷的,聲音也有點帶著怒氣。
“不是,這人非說是你把他弄成這樣的,說你見死不救。”
秦婉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周圍也都是看戲的人,她站在這裏感覺芒刺在背,盡管大家夥都沒有說話但是一道道目光都無言的一刀又一刀割在她的身上,她最討厭也是最恨這種。
“好一個見死不救。”她轉頭對警察露出一個笑臉,“這算不算擾民?是不是可以帶回警察局處理了?”
“是。”
“好,那麻煩你們了,至於他的傷那些,叫救護車吧。”秦婉看向葉清的衣服,“您看他的衣服也不是地攤貨,就這一件上衣可以頂普通人一個人的工資呢,所以這醫藥費他也付得起吧。”
秦婉說完就不打算管了,抬腳就要向公司裏麵走去,正當她開門的一瞬間,葉清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直接衝了進去,這個速度根本不像是一個有傷的人能夠做出來的動作。
來到打聽到的葉清更加肆無忌憚,他從包裏拿出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看著門外的人,“信不信,我死在這裏。”
秦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男人,不敢保證他到底會不會這麽做,但是萬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
“葉銘安呢?”
她低聲對顧薇說,這才想起來遲遲沒有露麵的葉銘安。
“今天沒來。”
“什麽原因?”
“他說家裏有事。”
壞了。
秦婉一下覺得這是一個圈套,葉銘安不會遲到早退,家裏有事也隻有一個奶奶在,若是家裏有事那便是奶奶出事了。
警察按捺不住了,眼看著這是要出人命的節奏,剜了一眼秦婉,似乎是在怪她剛剛為什麽這麽言語過激。
“你想幹嘛。”秦婉憋著一肚子的火沒有地方撒,“你不想要你的孩子了?”
“別拿孩子要挾我,秦婉,你可以幫我,為什麽不幫,你們這麽每天拿著高薪的人,不懂我們的悲哀,舉手之勞的事情卻見死不救,你就是想看著我死!”
葉清的雙瞳放大,他的語氣很衝,似乎在指責,在辱罵,在羞辱,每一個字都像是道德綁架一般把秦婉架著讓她逃脫不了。
身後的人也開始嘰嘰喳喳的,不知情的人看著衣衫不整滿身血跡的葉清倒是多了幾分同情,便是開始將矛頭對準秦婉,想著是怎麽冷漠的人不幫一個窮途末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