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昨晚下了雨,今天卻是個豔陽天。

陽光透過灰色鏤空窗簾在地上投下星光點點,微風吹過,樹上的鳥兒一哄而散。

秦婉坐在陽台旁的懶人椅上,蓋著厚厚的毛毯,還沒有看完的《白夜行》插著書簽擱在腿上,昨晚沒有睡著就到書房看了好幾個小時的小說。

八點零三分。

她伸出三根手指,倒計時。

“3、2、1”

“叮——”微信提示音準時響起,秦婉挑了下眉,精準無誤的打開顧薇的對話框。

那人作息時間十分規律,不上班的時間八點起十點睡,雷打不動。

“這麽晚不睡,又做噩夢了?”

她發來的是一條語音,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以為會問她拒絕的原因,結果首先關心的是她的身體,秦婉溫暖直達心底。

“沒有,那個…抱歉啊。”秦婉長按語音,四秒的語音發了過去。

“你抱歉什麽?”顧薇洗漱完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把三明治放進微波爐,開始啟動後,轉身靠在流理台旁,“不想去就不去,婉婉,你的開心最重要,我不勉強。”

“嗯。”秦婉小嘬了一口熱拿鐵,“下個星期老師的生日,我的禮物準備得差不多了,還差一樣,下午你陪我去挑吧。”

素有“才女”之稱的玉淑華在更早的華語影壇是四小花旦之一,即使現在,地位依舊屹立不倒,在電影、戲劇等多個方麵都有成就,是北影每位老師都會提到的教學榜樣。

而她現在已到古稀之年,膝下無子,卻有三名弟子,一個是影後秦婉,一位雖然已經退圈,但是她嘴裏經常念叨的祁琛,最後一位則是秦婉的母親宋岑,但是玉淑華已經不認她了。

“好啊,幾點?我去接你。”

“兩點吧。”

時間還早,秦婉無聊的翻著微博,熱搜上依舊是那些平平無奇的話題,偶爾拉她出來蹭個熱度,她覺得好笑沒有再看。

這些年來,圈內人又當又立,一麵說著她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靠不正當手段上位,除了點好演技別無其他,一邊又在每次活動或者能與她掛鉤的都會拉出來蹭一波熱度,和宋岑一樣,但是與宋岑不一樣的是,她有實力。

她看著他們像跳梁小醜一樣,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像村裏的狗一直在吠,難不成要咬回去嗎。

下午一點半,一輛黑色卡宴停在近水樓台門口。

十分鍾後,秦婉踩著高跟鞋朝她走來。

天氣漸冷,風度和溫度她還是選擇了前者.

杏色襯衫解了上麵兩顆,露出白皙的皮膚和鎖骨,駝色大衣看起來就不能夠保暖,開叉黑色皮裙露出纖細的大長腿,搖曳生姿,走出了T台走秀的風範。

“年輕人真抗凍。”

看著她上了車後,顧薇忍不住吐槽,那雙穿了光腿神器的大白腿差點把她晃暈了。

秦婉嫣然一笑,把小方包放在腿上,指尖滑動,從裏麵拿出一盒煙,看向顧薇,眨了眨眼睛。

“抽了再走。”顧薇斂眉,對她笑了一下。

“得嘞。”蒼白的手夾著剛剛點燃的香煙,雲霧繚繞擋住了女人大半個精致的臉龐,眼神慵懶嫵媚。

“薇薇。”抽到一半,秦婉的聲音有些嘶啞,“你說,這次祁琛會回來嗎,老師這麽念叨他。”

顧薇沉浸在她風情萬種的模樣中,之前被全網黑的時候,她就被冠上“紅顏禍水”的名號,還有難聽的是“用不當手段上位,搶資源。”“與圈內多名導演有染。”

因為她實在太好看了。

“不會的。”顧薇收回眼神,看著快要結束的那根煙,準備發動車,“他這麽冷血。”

秦婉把煙頭放進車內常年掛著的垃圾袋裏,自嘲的笑了笑,她憑什麽會認為舍棄前途舍棄愛人舍棄一切的祁琛會因為一場生日宴回來,“對啊,他這麽冷血。”

看著自己被罵的麵目全非,隻要他能夠站出來動動嘴舌或者手指,幾句話就能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然而祁琛的選擇是和千千萬萬的網民一樣,做一個旁觀者,目睹這一場好似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