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沈茄南看著人走出了自己的臥室後,“剛才我在洗澡,她自己進了我的臥室,我的門我忘記關了,然後他就接了電話,她沒有說什麽吧?”

秦婉剛剛滑通手機,就聽到那邊劈裏啪啦解釋一大堆,登時鬱悶的心情煙消雲散,她唇角微微上揚,“沒有什麽啦。”

“你…打電話有事嗎?”沈茄南呀床邊坐下,另一隻手拿著幹毛巾擦拭著。

“今天能出來嗎?後麵我會很忙,之後會進屋了。”她的語氣懨懨的。

沈茄南皺眉,有些難受,慢慢垂下頭,“抱歉。”

“我父親不讓我出門,家門外配備了保鏢。”這次沈鑠是動了真格了。

“到底…因為什麽?”秦婉咬著下唇,發出了疑惑,她見過的沈鑠是刀子嘴豆腐心,對於兒子的建議會尊重,何況他們曾經達成過協議,現在才過多久,他就反悔了?

“我爸…身體出了問題。”沈茄南冷著眼,將手伸進發絲裏,不耐煩的撥弄著,他這二十年最討厭的就是被安排,就是出生在不是尋常的家庭。

“你知道我家不止我爸一個股東,我的那些叔叔們,旁逸斜出,雖然掌握的不大,但是如果讓他們一旦知道我爸身體支撐不起了,那本性自然會暴露出來。”

秦婉握著手機,這是事實,是必須接受的,她腦中浮現出沈鑠慈祥的麵容,她多多少少明白這其中的利害,總不能讓沈鑠拱手讓人,到時候其他人翻臉不認人他們這一大家子人往哪兒去。

從她知道沈茄南的身世後,她就已經做好了分開的準備,但是她沒有想到來的這麽快。

“你回去…也是應該的。”秦婉慢慢蹲下身,沒有相處這麽久,但是這種難受直接插入心髒,讓她覺得很痛苦。

“姐姐。”

“我回去,代表我就要和另外的女人有婚約。”

其實這是不得已的決策,若是沈茄南現在回去繼續學習然後繼承,那麽可以解燃眉之急。

但是沈鑠征戰商場這麽多年,已經習慣了保守輸出,所以和更為強勢的企業合作,未雨綢繆,給以後有更大的幫助。

“我在和老頭子周旋,我可以回去,但是婚約不能有。”

秦婉一直沒有出聲。

沈茄南兀自說了這麽多,卻沒有聽到秦婉的聲音,他喚了兩聲,那人才回過神。

“茄南,其實…沒事的。”秦婉緩緩開口,“這是你應該為家裏做的。”

沈茄南眸色暗了暗,他沒有想到秦婉會說出這種話,是對他的不自信還是對他們這段感情的不自信。

“你再說一遍?”薄唇輕啟,沈茄南停下手中的動作,語氣嚴肅。

“我說…”

“你也不相信我嗎?”他的語氣不似剛才那般溫柔,帶著幾分冷意。

秦婉透過聽筒就能感受到,她很感激沈茄南來到她的身邊,溫暖她嗬護她,但是她已經不想為一段看起來希望渺茫的感情而去冒險。

不是對沈茄南的不信任,也不是對這段感情的不信任,是對她自己的不信任。

“茄南,我不是不相信你。”秦婉說了後就不知道說什麽了,兩邊沉寂了很久,直到沈茄南再度開口。

“姐姐,相信我好嗎。”他的聲音放軟了些,想著剛剛說話態度有些硬,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

沒有討論出最後的結論就掛了電話,沈茄南把手機扔進床裏,順勢躺下,望著天花板發呆,他知道自己身上肩負著什麽,在這幾年有沈鑠給他擔著,之後卻怎麽也逃脫不了了。

祁煬山這部劇準備的很早,除了主角,其他角色都定下來,隻有主角匆匆忙忙的,就連定妝照也是在拍攝前幾天才爆出來,時間十分倉促。

但是好在反響還不錯。

卿可瑤一身碧淺色紗裙鑲著點點鈴脆,一直延伸到腳踝,袖口上繡著蓮花,腰間的絲帶把她的腰襯得不盈一握,垂了一個碧色荷包,上麵也繡著小巧的蓮,膚如凝脂氣若幽蘭讓人不禁心生憐愛。

整張臉小巧精致,沒有用過多的粉黛修飾,一雙小鹿眼清澈仿若碧波水潭,但是眼角留情,玉質的耳墜泛著點點金光襯得她皮膚白皙。

這樣的造型讓人眼前一亮,也十分符合南霜的人設。

不少人猜測是誰能夠進擊娛樂圈直接拿到女一號,有些網友疑問是不是帶資進組,而這樣的疑問很快被卿可瑤的團隊買的水軍刷了下去。

她的團隊就是祁煬山一手打造出來的,能力不遜於秦婉,評價滑下去全是一度誇讚她清純可愛的,營銷手段一流,就連秦婉的評論也隻是插足其中,算不上什麽重點。

而秦婉的妝造更傾向於濃豔,天生媚骨的她一顰一笑都勾人心弦。

大家看她平常也都是這樣的風格,自然見怪不怪,而兩張照片放在一起,更能突出卿可瑤的清純,倒是真的成女主角了,秦婉成襯托的了。

好在她的粉絲不是愛搶風頭的,和正主一樣佛係。

顧薇翻看著評論,真是搞的一手好營銷,全是讚美之詞,看得眼花繚亂,“我看啊,就是個繡花枕頭!”

她當然不爽,從秦婉是女二號開始她就已經不爽了,但是奈何對方是祁煬山而且簽了合同,板上釘釘的事。

現在看到那些水軍,更是一肚子窩火。

秦婉在她對麵優雅的切著牛排,享受這愜意的午飯時光,對於那些評論絲毫沒有興趣。

“倒時候看演技,我到要看看這個小丫頭片子接不接得住你的戲!”

這下,對麵的人終於抬眼,嘴角帶著笑,“心有靈犀。”

秦婉是實名製影後,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好作品,絕對不會注水,可是卿可瑤卻連演藝圈也都是剛剛涉足,接得住她的戲?可笑至極。

“這幾天怎麽沒有和沈茄南出來啊。”顧薇切了一小塊牛排放入口中,她的印象中,沈茄南是很黏秦婉的。

“家裏有事。”

秦婉擦拭著嘴角,說出的話聽著漫不經心的,但是顧薇跟在她身邊這麽多年,怎麽會聽不出來她隱藏的難受,但也沒有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