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小染撇撇嘴,咕噥道:“我還沒玩夠呢。”
玄羽沒聽清她的話,挑眉問道:“你說什麽?”
淩小染也沒看他,徑直走到桌旁端起茶盅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起來,道:“下麵正熱鬧著,等我看完了熱鬧再走也不遲。”
玄羽跟著她走到桌旁,見她喝水,自己也想喝,可又懶得不願意去倒,就伸手扯過淩小染拿著茶杯的手,就著她的手喝起來。
“喂,那是我……”淩小染抗議無效,隻得眼睜睜看著玄羽將她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心裏鬱悶,杯子上還有她的口水,他也不嫌髒啊。
玄羽喝完水,舔了舔唇,一臉滿足的看著她,那妖孽的表情讓淩小染的小心肝一陣顫抖,說實話,她放下一切心結去看他時,他確實是俊美無雙,比她在現代的雜誌或是電影上看到的那些帥哥都帥。
察覺到自己有些犯花癡,她連忙移開視線,道:“以後不準再用我用過的東西,髒。”
玄羽見她眼中癡迷漸漸消失,心底微微掠過失望,又聽她說這話,不由得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道:“髒,哪裏髒了?我覺得很好啊。”
很好你個頭,淩小染腹誹,抬頭瞪了他一眼,道:“我覺得髒行了吧。”出了宮,遠離了那座令人壓抑的皇宮,淩小染的性子也開朗了不少,說起話來更像是炒豆子,一點也不顧忌玄羽會怎麽想了。
玄羽的臉色一下子黑沉下來,結果看見淩小染不痛不癢的神色,他隻得將這口氣咽下,現在他還在試用期,可不敢跟淩小染對著幹,所以說,這人啊,誰先愛上誰先倒黴,誰讓他除了她,眼中再也容不下別人了呢。
玄羽正想說話,門外傳來試探性的敲門聲,緊接著是一道怯怯的女聲,“淩姑娘,我可以進來麽?”
聽到茗幽的聲音,淩小染才記起自己好像鳩占鵲巢了,她連忙走過去拉開門,赧然道:“對不起啊,茗幽,我忘記了這是你的屋子,我這就給你讓地兒。”
茗幽朝她笑了笑,眼神卻越過她望向操著手閑閑倚在桌邊的玄羽身上,她見玄羽也正望向自己,羞怯的轉回眸,對淩小染道:“淩姑娘,這位是……”
淩小染看了一眼玄羽,信口胡謅道:“哦,他是我鄰家大哥,因為我哥哥為他而死,所以他受我哥哥之托來照顧我的。”淩小染再看茗幽春心萌動的樣子,心頭一計驟起,附在她耳邊小聲道:“茗幽,你是不是看上我大哥了?這樣吧,我替你們牽線,你覺得如何?”
既然玄羽不肯放過她,那她就不用客氣,給他找點事做,他才不會總盯著她。
茗幽聽淩小染說得這麽直接,羞澀的瞪了淩小染一眼,嬌嗔道:“淩姑娘,瞧你說什麽話呢。”雖是這樣說著,可是那雙眸卻閃閃發亮,她道:“就算我想,秦姨也未必肯放我離去。”
淩小染聽她的弦外之音,是同意了,她高興的同時心裏又空落落的,睨了一眼笑得滿眼桃花的玄羽,她心裏暗恨:這人天生就長了一副勾搭純情女生的臉,就是壞胚一個。
玄羽若知道她心中所想,肯定覺得自己冤死了,他又沒叫她亂牽紅線。
淩小染努力忽視心底的失落,笑道:“有我出馬,包管秦姨會放你走。”秦姨不就是想讓她賣點子給她麽,她就當送她再送她一個順水人情,讓煙雨樓在泰興縣穩占第一,讓她放個人,她肯定會放的。
隻是若淩小染知道自己一時興起想整治玄羽,最後卻整治到自己,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今日的心血**。
當夜,淩小染趁著秦姨數錢數得手抽筋時去找她,嚇得秦姨連忙將桌上的銀票及現銀藏起來,仿佛害怕淩小染會來分一杯羹。
淩小染進了屋,見秦姨正將滿箱的銀子往桌下塞,她好笑的看著撅著**使勁塞箱子的秦姨,笑道:“秦姨,你甭藏了,我對你的銀子不感興趣。”
秦姨訕訕的爬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仍是戒備道:“你怎麽不使個人過來叫我,也省得勞你走這麽遠的路。”
“喲,秦姨什麽時候這麽替我著想了?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啊。”淩小染戲謔的去瞧床底。
秦姨不動聲色的移過去擋住她的視線,拍馬屁道:“你現在是我的搖錢樹,我怎麽會不把你供著呢。”
淩小染也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與她多繞彎子,理智的轉移話題,直截了當的道:“秦姨,我想跟你要個人。”
“要人,什麽人?”秦姨一下子精明起來。
“茗幽。”
“你要茗幽做什麽?”秦姨沒說答不答應,反倒是好奇淩小染的動機。
“你不用管我想幹什麽,你隻說你肯不肯給,要怎樣才肯給?”淩小染不想跟她廢話,能在青樓裏熬成老鴇,她也不是普通的精明之人。
“給,怎麽不給,可是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要走她。”晚間玄羽突然變卦的事她有耳聞,那名豔麗女子曾來找她哭訴過,看玄羽一身不凡的氣質,她隱隱猜出淩小染的身份非富即貴,當即慶幸自己沒有逼她接客,否則自己的煙雨樓就保不住了。
“秦姨,你果然是生意人,好,一個賺錢的點子換茗幽,如何?”淩小染也爽快的應道。
秦姨的眼睛頓時賊亮賊亮的,淩小染給的點子她已經嚐到甜頭了,自然不會拒絕,一個隻賣藝不**的茗幽換一個能賺幾箱子銀票的點子,聰明人都會選擇後者。
淩小染朝秦姨勾勾手指頭,秦姨喜滋滋的湊過去,隻聽淩小染衝她耳語了一陣,秦姨越聽越興奮,心花怒放的道:“此計太妙了,比一對一約會更賺錢。”
淩小染說完,又將剛才在屋裏擺弄的企畫書交給秦姨,道:“這是我給你弄的詳細操作方式,那茗幽的**契?”
秦姨連忙自懷裏掏出一串鑰匙,選了一把打開一個櫃子,將茗幽的**契找出來交給淩小染,淩小染滿意的將**契收進懷裏,再看了一眼床邊露出一角的紅木箱子,建議道:“秦姨,這樣放銀票可不保險,不如存進錢莊裏,想用再去取。”
秦姨一想,頓時眉開眼笑,道:“淩姑娘說的是,老身待會兒就去存。”
淩小染沒再說話,揣著**契心滿意足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