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皇帝私宴

孟昶一喜:“妹妹說便是,隻要哥哥能做到的,一定依你便是。”

“哥哥若答應延意終身不嫁,永在宮中陪伴哥哥,妹妹今日此事就算了。”

“你……。”孟昶著實被將了一軍,這未出閣的公主老死不嫁,想來不比聖旨迫人悔婚來得光彩啊。這是要逼死朕啊。孟昶有些怒了。

可沒等孟昶大施帝王威嚴,孟延意就雙膝挪移上前兩步,雙手抱住孟昶大腿,一邊晃啊晃啊……,一邊哭道:“妹妹也知道讓哥哥為難了,可這關係妹妹終生幸福。妹妹此生隻求哥哥這一次,還望哥哥應了延意吧。”

看著孟延意梨花帶雨般的臉,孟昶一陣心疼,正不知道為何安慰。

卻沒想邊上的花蕊夫人更來了一劑猛藥:“聖上,臣妾以為,聞聽那寧江王聽宣不聽調,聖上隻要將玉清公主賜婚於他,玉清公主也能讓他忠心於聖上,也能幫上聖上不是?”

……孟昶長歎一口氣:“罷了罷了,朕應下便是,不過,這事還得寧江王願意,若他執意不肯,朕總不能真那聖旨逼他不是?再則,那百裏無忌已有婚約,延意總不能以公主之尊去做了妾不是?”

花蕊夫人輕笑道:“聖上,臣妾以為此事說難便難,說不難也不難。”

“哦?愛卿有何妙策,快快講來。”

“雖說律法規定不能多妻,臣妾也命人查閱了相關律法,其中說,無特赦許可,諸有妻更娶者,徒一年,女家減一等,若欺妄而娶者,徒一年半,女家不坐,各離之。聖上,上麵明明寫著,無特赦許可五字,可現在您是皇帝,皇帝下旨總應是特赦許可了吧?”

“唔……,愛卿言之有理。”

“聖上,律法不容多妻,是因牽扯嫡妻、嫡子,事關繼承糾紛,故才明文禁止。若聖上下旨特赦許可寧江王雙妻地位對等,利益均沾,如此便省去日後嫡庶之爭,所謂民不告官不究,隻要寧江王自家無事,何須他人多嘴。”

“愛卿果然冰雪聰慧。不過,若是百裏無忌不應又該當如何?”

“聖上說得是,此事關鍵還是落在寧江王身上,隻要寧江王同意,其它的便不是事了。聖上明日不是要為寧江王設私宴嗎?到時臣妾一同前去,先探探寧江王口風,若他不肯應,那就……。”

花蕊夫人輕輕俯身上前,在孟昶耳邊輕聲嘀咕了起來……。

“胡鬧。你竟讓朕堂堂一國之君幹此等齷齪之事,虧你想得出來。”孟昶在那笑罵道。

“聖上,這可不是齷齪之事,此關乎公主終身大事,亦關乎蜀國南陲安定的大事,再無比此事更正經之事了。”花蕊夫人低首垂目,輕掩檀口笑道。

“你呀,你呀,朕真不知該如何說你好。”孟昶身為皇帝心中知道此舉荒唐,但終究還是少年心性,竟然也默認了。

跪在地上的孟延意卻不知道孟昶二人說了什麽,但見孟昶有了辦法,淚眼朦朧之中也露出了笑意。

……。

迎賓苑中的百裏無忌等人卻不知道這短短的半日間,在蜀國皇宮中發生了許多與他有關的事。

晚上無人前來打攪,很輕閑。

百裏無忌等人著實睡了個好覺。

直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

洗漱完畢之後,便有宮中宦官前來傳旨。

皇帝今晚酉時一刻設私宴於水晶宮,宴請寧江王百裏無忌。

這種私宴,徐守仁自然不便跟隨。

酉時方到。

百裏無忌單獨一人,便隨了那前來引路的宦官去摩河池上的水晶宮。

時已入夏,一路上酷熱難擋。

還好沒多久,轎已到了水晶宮殿。

始進殿中,一陣涼意撲麵遭遇來,令人瞬間精神沛然。

百裏無忌環視四周,大殿中燈火通明,竟無一麵牆,皆是那數丈大的琉璃鑲嵌,琉璃邊的綢幔輕輕飄拂,令人歎為觀之。

此時且聽一聲唱報:“皇帝駕到,徐貴妃駕到……。”

百裏無忌趕緊俯身低首,迎接帝駕。

“寧江王久候了吧?”

“回稟聖上,臣也剛到不久。”

“百裏愛卿不必拘謹,此是私宴,放開些便是。”

“得蒙陛下賜宴,臣惶恐。”

“行了,坐下說。”

孟昶自帶了花蕊夫人落座。

此時百裏無忌方敢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百裏無忌有了一種昏暈的感覺。

女人。

竟有如此嫵媚妖豔的女人。

這一種女人。

她美的就像是妖姬,專門帶男人下地獄。

她身上帶著致命的**,令每個看到她的男人為她發狂,喜歡得發狂。

而男人隻要一見她,所想到的隻能是帶她上床。

她的一舉手一投足,一顰一笑之間,都有著獨特的誘huo。

百裏無忌縱然是定力再強,此時竟擋不住她的輕盈一瞥。

這便是花蕊夫人。

百裏無忌終究還是百裏無忌。

一瞬間的驚豔足以使百裏無忌暗暗心驚。

這可是徐貴妃,皇帝的愛妃。

何況皇帝就在眼前。

……。

百裏無忌一瞬間的失態孟昶看得清清楚楚。

孟昶不生氣。

這種表情他見得多了,還沒有一個正常人能在朕的花蕊夫人麵前不失態。

百裏無忌的失態隻能說明他,隻是一個正常人。

隻要是正常人,那他就會被朕征服。

花蕊夫人自然也看見百裏無忌眼中那一抹火熱。

她驚訝於百裏無忌竟能瞬間鎮定。

依她的判斷,一個弱冠之年血氣方剛的男人看見她的臉,怎麽也會迷失上一刻時間。

但百裏無忌神色居然瞬間恢複了正常。

記得趙季良那老頭第一次見到她時,也足足愣了一刻鍾,若沒有皇帝一聲咳嗽,想來時間會更長。

花蕊夫人對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

在她心中,天下沒有一個男人能擋得住自己的媚,就是皇帝,也不行。縱然是女人,也不能。

“臣失態了,臣惶恐,還請陛下治罪。”

百裏無忌的認罪聲打斷了孟昶和花蕊夫人的思緒。

“無妨,百裏愛卿不必自責,朕就沒有見過不驚詫徐貴妃容貌的人,縱然同是女人也一樣,哈哈。朕赦你無罪,來來,請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