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陵麵具下的眼睛如星子般明亮,他說:“我先帶你們去測試靈根,再根據你們的天賦等級進行修煉。”
丞相府的靈根測試地在修煉場的西南端,白陵帶著兩人穿過了不知多少個彎彎繞繞,才到達了修煉場。
這個時間點的修煉場已經站滿了人,屬於左丞相家的食客們在此地進行修煉,比試。
見到來人,眾人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
“他們是誰啊?”
“那兩個女子據說是丞相府的五小姐和六小姐,至於那個一身黑衣的家夥,我也不認識。”
“丞相府家居然還有五小姐和六小姐?”
“廢話,丞相府家如果沒有五小姐和六小姐,哪來的七小姐左含羞?”
“嘖,七小姐天賦卓絕,這五小姐和六小姐……”
“別說了,快別說了,他們走近了。”
芩闌走在青徵側後方,輕輕地扯了扯青徵的袖子,通過意識和她交流:姐姐好奇怪啊,我居然能聽見他們在聊什麽。
青徵往修煉場的方向看了看,點頭道:我也能聽見。
她晃了晃手腕:也許還是和這個手鏈有關係,我們得好好保存。
芩闌點頭:嗯。
她們手腕上的手鏈雖然還沒有發揮過什麽大的作用,可是隱隱約約之間,她們感覺就是都在發生著一點點的變化。
修煉場的西南端修建了一個圓形高台,高五米,占地麵積有半個籃球場那麽大。
圓形高台的中央放置了一塊巨石,巨石上斑駁的紋路帶著一絲古老的氣息。此石名為測靈石,據說是修煉者的先祖從海外仙山找尋而來。
修煉者想要測試靈根,就需要將身體裏的靈氣輸入其中,測靈石所爆發出的光澤,就代表了其修煉者的天賦。
白陵站在一旁說道:“你二人是一命雙生,就一起來吧。”
芩闌有些疑惑:“何為一命雙生?”
白陵答道:“通俗的來說,就是你死了她就得死,她死了,你也活不了。”
青徵一怔,和芩闌互相對視,然後又各自默然的將手放在測靈石上。
在現代社會時,她們便是無話不談的閨蜜,也許是二人冥冥之中的聯係,才會使她們穿越到這個時空。
測靈石似有感應,緩緩將兩人身上的靈氣吸入體內。隨著時間的流逝,靈石上緩緩出現斑駁的光影。
忽然間,一道強光迸發而出,在強光刺入雲霄之前,白陵似乎早有預料,他雙手抬起,在強光格擋在一個四四方方的正方形空間之內。
底下的修煉者們也察覺到異樣,紛紛抬頭往光源看去,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強光經久不滅的閃爍著。
大家都知道,測靈石上光芒的閃爍程度決定了修煉者的天賦,如此強光,他們此生都不曾見過。
強光漸漸熄滅,底下的議論聲響起。
“這該是何種級別的天賦卓絕?”
“左丞相莫不是有深謀遠慮?將她二人偷偷培養。”
“可是按道理,孩子十歲時就可以測驗靈根,為何要等到現在?”
白陵垂眸看著底下眾人,周身忽然湧起一股森寒的氣息,他麵朝著修煉場:“今日之事,我自會稟明家主,爾等,不可妄言。”
白陵沒用多大的力氣,就將聲音的傳播範圍控製在修煉場之內,天賦卓絕是好事,可是越發的天賦卓絕就會遭到各大勢力的針對,天才早夭更是常事。
底下眾人紛紛跪倒在地,齊聲喊道:“是。”
眾人熙熙攘攘之間,丞相家的三小姐左清歡也在其中。
左清歡默默的藏在角落裏,指尖掐著手心,幾個兒女當中,要說是天資卓越,就屬七妹和三哥最拔尖。她常年屈居於二人之下,已是憋悶至極。
而如今,一個黑衣人將五妹和六妹也帶了出來,這明明是府裏最不起眼的兩個人,長著兩張一模一樣芳華絕代的臉,卻被左頤年關在院子裏,從來不存在外露麵。
如今她們出來了,還帶著所有人都無可比擬的修煉天賦。
青徵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芩闌就扯著她的袖子,激動的說:“姐姐姐姐,我們可能要牛掰壞了!”
青徵悄悄瞥了一樣白陵,“我怎麽覺得我閑散的時光要一去不回了呢?”
果然,下一秒白陵便說:“藏書閣有修煉功法,我帶你們去。”
青徵默默的在心裏念了一句:黑心肝!
不知白陵是否是有所察覺,青徵在心裏腹誹之後,白陵又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一輕飄飄的壓在青徵身上,卻像是一座大山壓了過來,讓人喘不過氣。
芩闌看了看二人,問青徵:姐姐你幹什麽了?
青徵:我撅他家祖墳了!
藏書閣又是好遠,青徵走到半路,腳已經開始疼了,她和芩闌互相攙扶著,抬眼時,卻看見天上飛了一個人,那人腳踩著一把劍,須臾功夫,已經從他們頭上飛了過去。
青徵對著白陵問道:“你也會那樣飛嗎?”
白陵麵具之下發出一聲“嗯”,幾不可聞。
芩闌跟著問:“你可以載著我們過去嗎?”
白陵默不作聲,往前走的步伐加快了,留下一個冷漠決絕的身影。
白陵離得遠了,話語又輕飄飄的傳了過來:“等你們學會了禦劍,就能自己飛了。”
青徵蹙眉,冰冷至極的黑心肝。
白領走了一陣腳步,又逐漸慢下來,等二人跟上來。
青徵和芩闌察覺到了,越發放慢腳步,到後來,青徵蹲在旁邊的草叢叢裏,逮著一隻雪白雪白的兔子,那隻兔子溫順可愛,生人靠近它也不掙紮,隻低頭認認真真的吃著地上的草。
“誰允許你們動我的小白!”一聲厲喝穿來,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提著裙擺跑過來,從兩人手裏奪過那隻兔子,抱在懷裏。
青徵抬眼望去,看見小姑娘的眼睛紅紅的又圓溜溜的,與她懷裏的兔子倒是十分相似。
“抱歉。”青徵說,“我們隻是摸了摸它。”
“摸也不許!”小姑娘瞪著眼睛,警惕的看著她們,然後另一隻手提著裙擺,往另一條石子路跑了。
青徵眯了眯眼,看見小姑娘頭頂似乎長了兩隻角,碧水般的藍色。
“姐姐。”芩闌忽然說,擰著裙擺有些委屈:“你怎麽能看著別的女孩子怎麽出神?”
青徵忽然回神,笑著回答:“豈敢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