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漫步在雪地裏,他們很少有這樣的時間,可以閑散的散步。

畢竟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時代,餘下的一點點時間都用來修煉了。

芩闌的聲音在雪夜裏響起,給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抹暖色,她朝衛將問道:“今日半決賽,你怎麽沒來?”

衛將的眼眸望向仿佛沒有盡頭的梅林,他周身自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氣質,從芩闌第一天見他起就是如此這般。

可是如今,當他們身邊沒有其他人時,衛將的眼裏卻流露出一種果斷和狠絕。

芩闌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知道,出生在皇室的子嗣,要麽在陰謀當中隕滅,要麽在殺伐當中崛起。

“皇帝撐不了多久了,我必須有所作為。”衛將說完便沒有再說。

他不想告訴芩闌,自己和西風國公主聯姻的事,他也不想告訴芩闌,自己與太子之間的爭鬥。

等一切風平浪靜之後,他也許會將一切告訴芩闌。

芩闌也沒有再問。

兩人走了許久,一直到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橙色的光。

芩闌才問道:“你會成為國君嗎?”

衛將沉默半晌,才堅定的回答:“不會。”

“我隻會求得一方庇蔭之地,與心愛之人,共度餘生。”

芩闌停住腳步,轉身認真地凝視著衛將:“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便心甘情願的嫁於你。”

芩闌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我該回去了,姐姐會擔心我。”

衛將挑眉,“我送你。”

芩闌回道:“我可以自己回去。”

衛將蹙眉,芩闌已經禦劍飛上高空,他連忙跟上。

兩人在黎明時的飛行路線,就像是兩顆追逐的流星,逐漸劃破深藍色的天空。

芩闌說著:“我不是說可以自己回去嗎?你還跟來做什麽?”

衛將卻答非所問的說:“對不起。”

芩闌察覺到,那日自己被黑衣人追殺的事,衛將一定知道了。

確實,無論是直接原因還是根本原因,那群殺手的追殺她的來源都是由衛將而起。因為趙喚對芩闌的嫉妒。

芩闌沒有再多說,任由衛將跟著她回到左府,衛將看見她安全的進了房間才安心的離去。

*

白陵走了,青徵卻不敢懈怠。

天還未亮,她就鑽進自己的空間裏,盤腿坐上那張白玉的軟榻。

白陵走了,最高興的莫過於小水滴,他當天晚上的美夢都做了不少個。

小水滴迷迷糊糊的睜眼,看見坐在軟榻上的主人嚇了一跳,他懶散的起身,挪著步子跑到青徵麵前。

小家夥長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青徵,見主人沒有反應,他就和青徵麵對麵的盤腿坐下。

從妖果樹上摘了一顆妖果,一邊吃著一邊等著。

小水滴已經長大了許多,現在他的大小相當於一個五歲的人類小孩。

他忽然想到什麽,跑到一堆天材地寶麵前,從裏麵挑了幾顆丹藥。

之後,一跳一跳的回到青徵身邊,奶聲奶氣地說著:“主人,吃這個。”

青徵無意識的張嘴,吞下小水滴送入嘴中的丹藥。

丹藥被青徵慢慢消化之後,小水滴又遞上了第二顆第三顆……直到越來越多的靈氣圍繞在青徵身邊,濃烈到快要裝不下為止。

小水滴趴在青徵的大腿上,尾巴輕輕搖晃,嘴裏嘟嘟囔囔的,“主人,我會保護你的,黑心肝不保護你,但是小水滴會保護主人,小水滴會一直一直保護主人。”

主人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小水滴能夠察覺到,自打白陵走了以後,主任就沒有以前那麽活潑了。

青徵這一次的修煉,要比往常快上許多,一連幾個月她都沉浸在修煉中,修煉越到後麵,等級的提升就越發緩慢。

青徵在妖獸穀試煉的前一天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窩在她懷裏的小水滴,小家夥睡得很香,還有輕微的鼾聲。

她撲哧笑出聲來,用手指戳了戳小水滴的臉蛋,小家夥被戳的皺了皺眉毛,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青徵也不再捉弄他,雙手將他拖到軟榻上,蓋上毯子。

空間外傳來芩闌的聲音:姐姐,你都幾個月沒出來了,我們的老爹找我們!

青徵閃身出了空間。

左頤年將家族內所有通過半決賽的子女聚集到大堂,分別是青徵,芩闌,左清歡,還有不太熟悉的四哥,叫左燎原。

左燎原和他的名字並不相匹配,這個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袍,站在角落裏,帶著生人勿近的姿態,像個冰塊一樣幾乎不發一言。

而左清歡亦是非常沉默,她站在另一個角落裏,青徵隻能夠隱約的看見她周身冒著絲絲的黑氣。

左頤年坐在上麵,輕咳了一聲,然後容光煥發的說道:“你們不愧是我左頤年的兒女,明天的妖獸穀試煉,我相信你們也能順利的完成任務,進入東澧學院學習。”

芩闌打著哈切:怎麽跟校長開大會似的?

青徵:這個年紀的人都一個樣,明明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事,不東扯一下西扯一下,心裏就癢癢。

芩闌:正理!

左頤年抖了抖眉毛,看著姐妹倆說道:你們倆走什麽神呢?

芩闌連忙回道:那個……剛剛我們倆在思考對策!

左頤年問道:“你們有什麽對策?嘖!你們……你還能知道你姐姐在想什麽?”

芩闌打著哈哈:我猜的嘛,對策我都想好了,明天在妖獸穀,我絕對不能和姐姐分開!

左頤年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好了!現在我說正事,妖獸穀試煉,你們所麵對的有可能是你們之前一直都沒有見過的高階妖獸,若是不小心遇上,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能跑就跑。”

“還有……”左頤年低聲說道:“除了小心妖獸,你們也要提防和你們一同進行試煉的選手,人心難測,知道嗎?”

在往常的妖獸穀試煉中,選手之間的相互謀害經常發生,人心難測,左頤年當初也經曆過。

眾人齊齊回答:“女兒(兒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