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頤年麵色凝重,幾位老臣也是一樣,他們都希望繼位的是二皇子,因為隻有強大的國君才能帶著一個國家走向繁榮。

可是大家又都明白,皇帝確實無意於讓二皇子繼位,這些年來,軍政大事皇帝從來不讓二皇子參與。

衛將的嘴角慢慢勾起,那抹笑不同於之前,帶著些許嘲諷和憐憫。

“皇兄,父皇既然已經選擇了我,你又何必呢?”

二皇子的聲音輕飄飄的,完全沒有因為虎符的出現而膽怯。

“是啊!”錢將軍站出來:“太子這時候拿出虎符是為何意?是要帶兵謀反嗎?”

衛將頓了頓,慢慢的也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樣東西,眾人定睛一看,居然又是虎符。

太子囂張的麵容還沒有維持多久,看見衛將手裏的虎符瞬間變了臉色。

“你,你怎麽會有!”太子腦中忽然閃過什麽。

隻聽見衛將緩緩說道:“父皇前日才將它傳於我,那日,父皇還囑咐我,一定要守護好東澧國,保護東澧的百姓。”

衛將言辭切切,麵容真誠,讓毫不知情的錢將軍也跟著動容。

“他在說謊!”太子喊道。

左頤年上前一步:“二皇子是不是在說謊,隻需要驗明你們手中的虎符,看看哪一枚才是真的?”

“不,不對!”太子拒絕道,他此刻已經知道衛將都幹了些什麽,從那日衛將到功力來找他,調虎離山之後,原本的虎符早就被換了。

“皇上的詔書是真的,二皇子手裏的虎符也是真的,太子還要如何申辯?”左頤年冷聲道。

“那是他偷的!”太子怒吼道:“丞相那是他偷得啊!他那日到我宮中,就是為了偷虎符。”

孫老仔仔細細的檢查著手裏的虎符,他在上麵看見了掉落的漆,虎符果然是假的!

“太子……”孫老聲音沙啞:“是老夫的錯,是老夫沒有看管好虎符。”

宮殿外,鐵騎已經將皇宮層層包圍,大雨滂沱,將積年的灰塵全部洗刷。

“來人!太子偽造虎符,信口胡言,將其壓入大牢!”

衛將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鐵騎兵立馬入內,即便是元嬰期的孫老也無法抵抗全部的鐵騎兵,更何況朝堂之內還有左頤年和錢將軍。

孫老還沒出手,就被錢將軍一杆長槍穿在了柱子上,血液順著柱子流下來,將朝中某些別有心思的臣子也威懾了一番,錢將軍有皇帝的詔令,可以攜帶兵器進入皇宮大殿。

太子瞬間懵了,肥胖的臉蛋上抽搐著,直到鐵騎兵將他押送出來,汙糟的臉上又混合著雨水和汗液,此時的他如同一個喪家之犬。

太子被帶出了殿外,嘴裏還在念叨:“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為什麽會這樣……本宮才是皇帝!那衛將……”

太子還未說完,就被一旁的鐵騎兵打暈。

皇宮中,新皇登基的聲音響徹了許久,年號元將,下午,烏雲退散,一道金色的光芒照四射在皇宮。

衛將黃袍加身,站在紫禁城最高的那一處,原本溫潤如玉的他,此刻已然是帶了幾分威嚴。

先皇算計了一輩子,到死也沒有算計到如今。

左頤年站在他旁邊,躬身道:“陛下。”

聽見左頤年的聲音,衛將這才轉過頭來,他聲音溫和道:“丞相在私下,不必對我如此客氣。”

左頤年搖頭:“君臣之禮不可少。”

“還得多謝丞相,方才在殿上所言,丞相在這朝中幾十年了,早就知道先皇的心意。”衛將歎了一口氣:“為難丞相了。”

左頤年笑了笑:“陛下說笑了,臣方才已經說過,先皇的心意臣等不敢揣測,遺詔上是怎麽寫的老臣們就怎麽遵從。”

衛將點了點頭,苦笑道:“若非……這皇帝我也不怎麽想當。”

左頤年又道:“陛下切莫胡說。這位子也隻有陛下來當,臣子們才能放心,老百姓們也能安心。”

“好。”衛將忽然轉口道:“丞相陪我喝一杯。”

“遵命。”

短短幾日,東澧國經曆了潛學宗偷襲東澧學院事件,以及二皇子登基,群臣傭立。

說書的話本編了一摞又一摞,東澧國城內一天比一天熱鬧。

說書人撐開扇子,津津樂道:“先說那元將皇帝,年少時便天賦卓絕,養精蓄銳二十餘年,最終,讓先帝在臨終之時傳位於他,並獲得群臣傭立。”

“再有其後,元將皇帝早就料到潛學宗有賊子之心,事先埋伏於東澧學院隱蔽處,待到潛學宗帶人來偷襲,他便來個甕中捉鱉……”

同樣的事情,在另一個說書人嘴裏,又是另外一番事實。

“元將皇帝年少時便天賦異稟風度翩翩,就說那禦史大夫家的女兒,為了他花重金買下白玉丹,可是元將皇帝呢?嘿嘿!元將皇帝早就心有所屬,看上了丞相家的六小姐!”

“六小姐左芩闌考入東澧學院,元將皇帝便日日守候,就在那東澧學院的山下,有一天呐,遇上了潛學宗的偷襲,元將皇帝二話不說,便帶兵前來支援。

元將皇帝首當其衝,在危機關頭救下左芩闌,化解了東澧學院的危機!”

底下有一名看客喊道:“那照你這麽說,這皇後的人選便已經定了唄!!”

“那是當然!先不說元將皇帝癡情一片,那左家六小姐當然也是芳心暗許,是乃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

……

衛將登基,是在第三日才傳到東澧學院。

宗門內,左含羞跑到一片梅林,衝著遠處的青徵和芩闌喊道:“五姐姐,六姐姐!”

這個季節梅花已經不開了,但是青徵的空間之力修煉了幾周,如今已經能讓一顆梅花樹在春天也能開花。

芩闌摘了一朵梅花,趁著青徵轉頭,偷偷帶在青徵頭上。

左含羞跑過去,一眼就看見了這顆梅花樹,她指著滿樹的梅花:“這……這是梅花樹?”

芩闌點頭:“當然,我姐姐給我種的。”

“嘁…”左含羞撇嘴:“我一會兒就去找慕容長老,讓他也教我!”

左含羞才不傻,他也在慕容長老的後山處,看見各個季節的花草樹木全都盛開著。

“哦——”芩闌調侃道:“不知道小七什麽時候才能學會呢?”

青徵可是擁有三種元素之力,又修煉了空間域決之後,才種出了每個季節都開花的梅樹。

左含羞怒道:“你不要小瞧我好不好?”

青徵連忙打斷她們:“小七,你來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