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山穀之中的潛學宗幾乎與世隔絕,群山的海拔達到幾千米,最高的一座山峰直直插入雲霄,不見蹤影。

幾個巡邏的弟子往一個長老的宮殿中走去,一個弟子竊竊私語道:“聽說嚴長老被派去攻打東澧學院?”

這幾名弟子的眼睛裏都帶著淺淡的灰藍色,灰色居多,藍色幾乎看不見。

“他本來就是潛學宗實力最低微的長老,被派去攻打東澧學院,恐怕是為了試探一番。”

另一名弟子的情緒有些失落:“這麽說…嚴長老就是一個棄子。”

其中一人調侃道:“怎麽了?你現在這個表情,之前是受了嚴長老的恩惠?”

“唉,嚴長老每天都是笑嘻嘻的,對我們這些弟子都挺好的,最主要的是那日要不是我在外麵完成任務,恐怕也會派去攻打東澧學院。”

“你確實應該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聽完這話,另一人垂下了頭,他輕聲說道:“逃過了這一劫,也不一定能逃過下一劫。”

這話的聲音很小,這幾個弟子都沒有聽清,隻是說道:“快走吧,去晚了馮長老還不知道怎麽收拾咱。”

……

高空之上,白陵垂眸看著整個潛學宗,黑色的眸子帶著幽黑深沉,神袛般的容顏裏狠厲冰冷,連周圍幾米的地方都冷得嚇人。

飛羽現在都不太敢看他,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說道:“宮主,這種事不用勞煩您親自動手。”

飛羽在內心腹誹道:潛學宗得罪誰都行,怎麽非要得罪東澧?要是以前得罪東澧也就罷了,現在青徵姑娘還在裏麵,還敢得罪,還真是趕巧不趕早。

白陵薄唇輕啟:“不必,這是本宮的私事。”

這話剛說完,白陵黑金色的身影便縱身往下。

潛學宗站在高塔上的弟子依稀看見一道黑色的影子,他還沒來得及示警,一道強大的氣流便衝擊而來。

潛學宗裏的弟子,先是一陣耳鳴,緊接著,腦中一片嗡鳴,包括幾位元嬰巔峰的長老們也沒有逃脫此等折磨。

這陣衝擊持續了接近半個時辰,長老們緩過勁兒後,才從自己的宮殿內出來。

他們看見半空立著的人,臉上戴了一張黑色的麵具,黑沉的眸子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腿軟。

為首的馮長老牙齒都在打顫,回想起那陣痛苦至極的衝擊,此等力量根本不是凡人所能匹敵。

馮長老抬頭看著半空中的白陵,甚至不敢禦劍飛到他麵前。

“敢問高人有何指教?”馮長老就差給他跪下,隻是礙於潛學宗還有那麽多弟子在場,要是做出此等行為,恐怕會顏麵盡失。

白陵冷冽的眼眸看向他,馮長老立刻覺得身上都在結冰,他再也顧及不了自己的顏麵,雙腿一軟就給白陵跪下了。

其他長老和弟子看見馮長老此等行為,他們幾乎沒有猶豫第二秒,也跟著撲通撲通的跪下。

“攻打東澧之事,是你們誰做的主?”

馮長老麵色一凝,前日裏宗主召開議事會議,討論先從哪個國家下手。

是他極力主張先討伐東澧,再依次降伏其他國家,原因在於東澧皇帝命不久矣,即將改朝換代,此時正是他們最薄弱之時。

馮長老眼珠子轉了又轉,隻見其中一位長老正要開口,便被馮長老暗中下手。

“高人!高人……潛學宗一切的決斷都由宗主做主,我們這些不過是聽命辦事,也是身不由己啊!”

“哦?”白陵嘴角勾起,底下眾人的那些小動作,被他盡收眼底,“那你們宗主呢?”

馮長老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的膝蓋越來越疼,跪在地上的那處皮膚如同針紮一般,但他極力忍著,才沒有起身:“宗主,宗主幾月前就出去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既然宗主沒有回來,那就…”白陵幽黑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就先找你們討個說法。

白領的話音剛落,前排的幾位長老忽然匍匐在地,他們的心髒像是被一雙手緊緊握著,嘴角的鮮血不斷湧出,灰藍色的眸子裏,如同被烈火烤炙。

“高人…高人放了我們吧。”馮長老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氣,餘下的力氣都在求饒。

他這一輩子幾乎沒有遇到實力如此強悍的修士,哪怕是宗主對他們偶而的懲罰,也還利用了變異種當中的毒素。

可是眼前這一位,光是站在那兒,似乎什麽也不做,卻能讓他們生不如死。

馮長老忽然嘔出一大口鮮血,渾身上下千般痛苦交雜在一起,讓他險些暈厥過去。

在暈厥前一秒,白陵忽然收手,馮長老著才得了喘息的機會,他連忙坐起來,脊背佝僂的跪在地上。

“告訴你們宗主,若是再敢進攻東澧,本宮會將整個潛學宗毀了,一個不留。”

白陵依舊是平淡的語氣,可是他的話音落在潛學宗所有人的耳朵裏,如同死神降臨。

“是!是,我們一定不敢了!一定不敢了……”

馮長老微微抬頭,隻是看到了白陵的一個衣角,就忽然低下頭來,再也不敢亂動。

整個宗門一直跪著,直到白陵離開,他們也不敢亂動,跪到半夜,馮長老才顫巍巍的起身。

一旁立著的幾個弟子想去扶他,沒料到還沒起身就閃了腰,骨骼之間發出嘎嘣的脆響,不但沒有起來,反倒再次摔在地上。

“沒用的東西。”馮長老沒好氣的說道,他作為宗門裏的大長老,地位比其他幾位長老還要高上一些。

馮長老站起來緩了一會兒,對底下的人說道:“去找宗主,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事,還有,找不到就別回來了。”

“遵命。”

馮長老歎了一口氣,要是以往,但凡他心情不好,就會拿底下的弟子出氣,可是現在的馮長老一點力氣也沒有。

他扶著心髒,慢慢的往自己的宮殿裏走,一邊走還一邊心有餘悸,琢磨著東澧學院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人。

難不成是江凝玥?可是那婆娘都已經五十多歲的容貌了,這個高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