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肉聯廠家屬院,車子拐進一個巷子的時候,她突然看見一團黑影蹲牆角那。

“......”許桃桃車把晃了一下。

這嚇人的。

正當她準備飛快的騎走時,就見那黑影突然朝她撲了過來。

帶著哭腔的一聲“妹”讓許桃桃及時刹住了踹過去的腿。

“......姐,你不回家蹲那幹啥呢!”

許莉莉緊緊抱著自家妹子,哇哇大哭,搖頭就是不說話。

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許桃桃語氣平靜:“......被淩秘書拒絕了?”

許莉莉:“!!!”

“你,你咋知道的?”

她驚恐的放開她妹子,瞪大眼,一抽一噎。

她記得她沒跟她妹子說和淩大哥的事啊?

許桃桃沒回她,她架好自行車,從口袋裏掏了一塊手帕給她。

“擦擦吧。”

感受著妹子的溫柔,許莉莉又想哭了,眼眶慢慢濕潤。

許桃桃:“打住!”

許桃桃委屈壞了:“咋,咋還不準我哭了,妹子做人沒你這麽霸道的!”

許桃桃把自行車給她:“走吧,先回家,有啥委屈回家我安慰你,這黑燈瞎火的,有蟲子咬身上你都不知道。”

許莉莉:“......”成功被妹子惡心到了。

她下意識的接過自行車,然後突然反應過來。

眼睛又是一紅:“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我帶你!你喪不喪良心!”

許桃桃輕巧一躍坐上自行車後座:“妹妹依靠能幹的姐姐,有啥喪良心的?”

能幹的姐姐——

許莉莉沒忍住翹了翹嘴角,她一抹眼淚,騎上自行車。

“哼,就知道跟我油嘴滑舌!”

許桃桃坐在自行車後座,冷風終於吹不著她的臉了,舒坦。

許莉莉‘吭哧吭哧’把車騎回家。

這麽晚才回來,全家都等著她們吃晚飯,趙秀蘭把兩姐妹狠狠一訓。

一家人吃過晚飯,兩姐妹回房間。

許桃桃搬了個凳子,懷裏抱著一包奶油瓜子,坐到許莉莉麵前,眼巴巴瞅著她。

許莉莉梳頭發的動作一頓。

她眼睛還有點腫:“幹啥?”

許桃桃‘哢嚓’嗑了個瓜子:“開導你啊,快說來我聽聽,我未來姐夫今天咋欺負你了,明天上班我就給他穿小鞋去!”

許莉莉:“......”

別欺負她腦子笨。

哪有捧著個瓜子開導人的,妹子就是想看她戲!

“我不說,你走開!”

許桃桃一臉的嚴肅:“姐,我,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的,這包瓜子是我特意給你炒的,但我知道你這會傷心著肯定沒心情吃,你晚上就沒咋吃飯。”

恩,也就兩碗的雜麵疙瘩吧。

“但是,吃甜的東西心情好,實驗證明,嗑瓜子是最能讓人放鬆下來的行為之一,所以,我就故意在你麵前嗑瓜子,真相是我想讓你陪我一起放鬆。”

‘哢嚓’‘哢嚓’她又嗑了幾個,

她捧起瓜子:“姐,你要來點嗎?”

許莉莉皺緊了眉頭:“我也來點吧。”

這瓜子忒香了,她嘴巴有點饞。

係統:【我時常為你喪心病狂欺負親姐的行為而感到羞恥,但事實證明,許莉莉這個棒槌也就你治得了她!】

再同情她,它就是個棒槌!

許桃桃根本不睬係統,兩姐妹歡快的嗑起瓜子。

許桃桃閑聊似的問:“姐,到底咋回事啊,我瞧著你和淩秘書前段時間還挺好的嘛,你給他織的那毛線手套,我都看見他偷偷戴了。”

這會就戴毛線手套不怕捂出痱子的,唯‘真愛’二字形容。

不然不能這麽蠢。

許莉莉臉紅了下。

她‘哢嚓’‘哢嚓’嗑著瓜子,扭捏道:“他真戴了呀,哼,還死活不肯收呢,假正經!”

那嬌羞的小女兒姿態,甜膩膩的語氣......

‘嘶’,許桃桃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咳,所以你倆之間到底啥誤會?”

話題終於扯到正道上。

談到這個話題,許莉莉瓜子都嗑不下去了。

她眼睛說紅就紅,忿忿道:“我今天要把我昨天省下來的麻辣兔頭給他吃,他竟然不肯收!

他說我們不能再這樣了,他這是在欺騙我的感情,他跟我說他一直沒有告訴我他的情況。

他其實有個兒子,已經五歲了,家裏還有個病重的老母親,未成年的弟弟,總之一大家子都要靠他養。

他說他不能耽誤我,他讓我不要再找他了嗚嗚嗚......”

說完,許莉莉哭得傷心欲絕。

哭兩聲磕一顆瓜子,哭兩聲磕一顆瓜子。

......真的好傷心哦。

麻辣兔頭是許桃桃給家裏人做的,許莉莉拿吃的追男人,這幾乎已經是她的拿手絕活。

她平時也從外麵帶一些別的吃的,每次都驕傲的說她自個買的,其實家裏人門清,肯定是她在外談的那個對象給買的唄。

沒錯,許莉莉的性子就注定她是個藏不住事的。

就算嘴上不說,行為上也會露出幾分。

老許家人基本都猜到她這段時間可能談對象了。

之所以沒提,大概是覺得許莉莉雖然戀愛腦了些,但她從來不吃虧。

談就談吧,說不定撈個女婿回來呢。

許桃桃也對她大姐和淩秘書挺看好的,但沒想到淩秘書竟然還有個兒子?

她放下手中的瓜子,皺眉問許莉莉。

“你現在啥打算?”

許莉莉哭得更凶了:“我啥打算啊!他都有兒子了,我還能纏著他不放啊,我也是要臉皮的,我明天讓媽就給我相看人家去,我也給人生兒子!”

......這明顯就是氣話了。

許桃桃安撫她:“我明天給你去廠子打聽一下吧,姐你先別衝動。”

許莉莉梗著脖子:“我不!我沒衝動!你別打聽!他都有兒子了我還湊上去幹啥啊,我不要臉的呀!”

......一時半會,還情緒高漲起來了。

許桃桃認真的提議:“姐,要不我們再嗑會瓜子吧?”

現在就不能再跟她談淩秘書,再談下去,許莉莉逆反心理上來,能明天一氣把自個嫁了。

這事不用懷疑,許莉莉真幹得出來。

許桃桃陪著許莉莉磕了半夜的瓜子,嘴皮子都磕破了。

早上去上班,廠子裏工人和她打招呼。

“呀!許副廠長嘴咋啦?”

許桃桃心塞的摸了摸破皮的嘴唇,假笑:“沒在意磕桌上了。”

總不能說是嗑瓜子磕的吧。

那她嘴饞的消息不出半個小時就能傳遍整個肉聯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