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已經變了心,自己還有沒有必要呆在這裏?

鄭懷春不止一次地問自己,隻是想起兩個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她從心裏舍不得。

“張總,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不回家?”康凱下班時,發現張清黎房間還亮著燈,不禁敲門問道。

“呃,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你先走吧。”張清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康凱擺了擺手。

康凱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其實他也查覺到了張清黎的異樣,隻是自己的身份,他不能對領導多說什麽。

見康凱離開,張清黎歎了口氣,身子往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這段時間以來,他覺得自己很累。

對於自己的沉默,鄭懷春沒有說什麽,隻是他從她的眼睛裏也看到失落。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與鄭懷春結婚時,他的願望隻有一個,那就是讓她快樂,可是現在?

張清黎對自己有些懷疑了,一向他在事業上所向披靡,可是怎麽在生活中,一個王子涵就讓他如同砧板上的魚肉呢?

悔不該當初,自己怎麽就喝多了呢?

窗外,已經夜色深深,路燈依次亮起,勾勒出一個安靜祥和的夜。

張清黎起身,倒背著雙手站在寬大的玻璃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眸色迷離。

燈光,一直對他有種吸引力。

他感覺那是家的感覺,溫暖、祥和、靜謐而又讓人心生暖意。

記得打拚時,當看到窗子裏透出的燈光,他的鬥誌馬上就會滿格,可是現在……

好久沒有早歸,好久沒有同鄭懷春一起看月亮、看星星了。

想到這裏,張清黎拿起手機,撥通了鄭懷春的電話。

鄭懷春正蜷縮在沙發上,望著空****的房子發呆。

這段時間以來,她和張清黎除了冷戰還是冷戰。

張清黎豎起他的刺,她根本無法貼身,她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

想到這裏,她的眼眶有些濕潤了,心情也變得抑鬱起來。

她正在傷感時,突然手機響了起來,打開一看,竟是久違的張清黎的電話。

鄭懷春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懷春,我們一起去吃飯吧。”電話那端的張清黎聲音裏透著沙啞,仿佛還有幾分疲憊。

鄭懷春正想拒絕,張清黎緊接著說道:“懷春,別拒絕我,我很想你,愛你。”

聽到張清黎後麵的話,鄭懷春所有的委屈與不滿傾刻間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他是愛她的。

張清黎今晚包下了整個大廳,伴著悠揚的鋼琴曲,張清黎緩緩地將鄭懷春摟進懷中。

“清黎,我害怕,害怕你會離開我。”鄭懷春將臉貼在張清黎的胸前,傾聽著他的心跳,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服。

張清黎緊緊摟著鄭懷春,憐愛地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懷春,相信我,我對你的心永遠不變,無論我做了什麽,請相信我是愛你的。”

琴聲婉轉,兩個人在燈光下舞動,地麵上投射出兩個長長的身影……

王子涵最近很是鬱悶,她沒有想到,張清黎竟然換掉了手機號碼。

“張清黎,你等著——”

王子涵眼珠一轉,轉身從冰箱裏拿出了前幾天買的點心。

“咚咚”

敲門聲響起,正在收拾衣服的鄭懷春急忙去開門。

“懷春姐——”

王子涵一邊同鄭懷春說話一邊向裏麵瞧去。

“子涵啊,有事嗎?”鄭懷春閃身將王子涵讓了進來。

王子涵一邊往裏走一邊笑著說:“姐,我做了些點心,你嚐嚐怎麽樣?”

王子涵一邊說一邊徑自來到桌前,將點心放在了上麵。

鄭懷春看了看點心,笑著說:“子涵你真是心靈手巧,不知道哪個有福氣的人會娶到你。”

對於鄭懷春的話,王子涵輕聲一笑。

“懷春姐,我清黎哥不在家嗎?”

“哦,他呀,上班了。”鄭懷春一邊說一這收拾沙發上的衣服。

“哦,我最近很少看到他呢,我還以他出差了呢。”王子涵一邊說一邊擺弄著擺在電視機前的相框。

相框中張清黎和鄭懷春正笑容滿麵地偎依在一起,兩個人穿著情侶裝,看起來,是那麽的般配。

手中握著相框,王子涵暗自咬唇。

正在疊衣服的鄭懷春根本沒有發現王子涵的異樣,自顧自地說道:“最近你清黎哥很忙呢,公司要上新項目,他不勞神費心誰勞神呢……”

王子涵苦澀一笑,看著相框中的兩個人,內心不斷地詛咒。

收拾好衣服,鄭懷春猛地抬頭,突然感覺到頭暈,若不是扶住了沙發,便倒在了地上。

王子涵發現鄭懷春臉色不好,連忙放下相框,來到沙發旁。

“姐,你怎麽了?”

鄭懷春撫著頭,聲音透著難受,“我頭暈,想吐。”

“看你臉色臘黃,可能是生病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王子涵一邊說一邊扶著鄭懷春下樓,打了輛出租車將她送到了醫院。

當看到化驗單的一刻,王子涵的鼻子差點氣歪了。

剛才還以為自己的詛咒起作用了,沒想到竟然是鄭懷春懷孕了!

第兩百五十五章 做決定

“真的?這是真的?”

鄭懷春不敢置信的盯著醫生,伸手撫摸自己的小腹,始終不敢相信,哪裏怎麽會有孩子。而且自己怎麽也不像是有孩子的人。

久久沒得到回應,鄭懷春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話不太合適,趕緊解釋,可醫生卻展顏笑了起來,神情很是撫慰。

“沒事,別緊張,放輕鬆。看起來你年紀也不大,沒經曆過這些事情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也是有可能的。深呼吸,放輕鬆,太緊張對孩子不好,你現在月份還小,一切要小心才行。”

“可是我!”

鄭懷春為難說著又打住,醫生看出了異常,緩緩收了動作,認真而又嚴肅的盯著她。

“怎麽了,你結婚了嗎?還是男朋友還不知道?”

此刻,鄭懷春隻希望子涵在這裏,心中後悔剛剛為什麽讓她避開,要是這個時候她在,或許能幫著招架住醫生的問題。現在,她是真不想回答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