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鄭懷春沉默不語,張清黎還以為她嚇壞了,索性距離他住的地方已經不遠了,等會還得給她找一套女式的衣服。她的衣服似乎已經被撕得不能再穿了。

很快,張清黎的住所就倒了,被放在沙發上的那一刻鄭懷春不由得輕皺起眉頭,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見她蜷縮在沙發上昏昏沉沉還略微發抖的樣子,張清黎隻覺得那些混混自己教訓的輕了。

轉身走進臥室,張清黎找了一件他的工作服放到鄭懷春的旁邊,輕輕推著她的身體,輕柔地說,“小鄭,醒醒,先換件衣服吧,等會看看身上有什麽傷口需要處理的。”

“唔,店長,”緩緩地睜開雙眼,鄭懷春隻覺得自己現在難受極了,剛剛在巷子裏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緩過來勁兒了隻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痛的,突然很想哭但是還是忍住了,眼眶早已濕潤。

“先把衣服換上吧,我進房間,”張清黎現在都不敢低頭看她,剛剛在路上的時候不覺得,此時看著鄭懷春的樣子他喉頭有點發緊。

“麻煩您了,”鄭懷春隻覺得這次她欠了張清黎一個大大的人情,剛剛要不是他...自己會經曆什麽事情顯而易見。

見她有自己的意識張清黎便扭身進屋了,他還要準備一些熱水和水煮蛋等會要給她處理臉上的傷口。

沙發上的鄭懷春緩緩地將自己身上已經破碎不堪的衣服脫了下去,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看的鄭懷春心驚。心裏也對那幾個混混尤其是楊傑恨之入骨,有機會,她一定要親自報這個仇!

張清黎的衣服很大,鄭懷春穿上之後直接就到膝蓋的位置了,為了避免尷尬鄭懷春還是將一旁的小毯子拿過來蓋在身上。及腰的長發在剛剛的撕扯中掉落了很多,緊跟時尚潮流辮起的的辮子已經散的不像樣,鄭懷春索性將頭發完全披散下來這樣還會舒服點。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的樣子,張清黎才端著一盆溫水走了出來。見她癱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張清黎的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

“先簡單清理一下吧,”說完張清黎又轉身進屋去了,剛剛燒水的時候他順便煮了幾顆雞蛋,這時候正好可以用上了。

不一會兒就見張清黎拿著醫藥箱和雞蛋走了過來,見他忙前忙後的樣子鄭懷春突然有種很想哭的感覺。或許是受傷後的脆弱,或許是某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她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怎麽哭了,是太疼了嗎?你跟我說身體哪裏不舒服,”見她這樣子,張清黎也慌了神。

“沒有,就是...有點難受,”鄭懷春也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哭泣,莫名其妙地感動。

將盆裏的毛巾打濕,張清黎慢慢的擦拭著她的手掌,原本嬌弱小巧的小手此時有著一大片的擦傷。

毛巾觸碰到傷口的那一刻,鄭懷春情不自禁地“嘶”了一聲,這也太痛了吧!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不過你這個傷口要好好的清理一下才行,用淡鹽水會好一些。”張清黎地動作更加的輕柔了,仿佛此刻捧著的是他的全世界。一邊處理著傷口,一邊緊張的解釋著,張清黎的臉上也逐漸起了一層薄汗。

“張清黎,為什麽?”

就在他剝下一顆雞蛋放在鄭懷春的臉上輕輕上下推動著的時候,鄭懷春突然莫名其妙地開口了,或許是說話的時候會撕扯著傷口,她的聲音僅兩人能聽到。

“下午的時候就覺得他對你態度有點異常,想到他離開的時候惡狠狠地瞪了你一會兒,我就覺得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原本準備送你回家的,但是那時候臨時有事情沒趕回來,等我回飯店的時候聽她們說你已經離開了。”

“一路上緊趕慢趕的都沒有遇到你,直到走到那個胡同附近聽到你在那裏呼叫,”鄭懷春沒有說出來的話他都聽懂了。

此時,鄭懷春的心裏柔軟的一塌糊塗,某些防線在此刻似乎一下子鬆了下來。雞蛋在臉上緩緩地滾動著,或許是怕再傷到她,張清黎的動作出奇的溫柔。而當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鄭懷春就緩緩地盯著他,似乎想盯出什麽東西來,認真而又篤定。

簡單的為鄭懷春處理好臉上的傷口之後,已經快九點了,這時候外麵的拉力車已經看不到蹤影。想了想,張清黎還是決定把她抱回去,反正現在大街上也沒有什麽人了。對於張清黎的這個決定,原本鄭懷春是要拒絕的,奈何她現在真的沒有什麽力氣走路回家。

大街上,張清黎抱著她緩緩地向著鄭文秀家裏走去,平日裏非常近的一段距離此時也顯得那麽的漫長。一聲低喃打破了夜的寂靜,張清黎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詢問還是在做什麽。

“我可以叫你春兒嗎?”

“可以,”鄭懷春輕笑著,一不小心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忍不住輕呼著。一頭及腰的長發現在隨意地披散在身前,原本就嬌小的身軀此時顯得更加的柔弱。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當然還是張清黎說的比較多,說飯店的曆史以及發生的一些重大的事件。鄭懷春時不時地搭腔示意自己還在聽著,每次說話的時候都會牽動著傷口,顯得非常難受。

“好了,到你二姐家了,”張清黎將她放到地上,輕輕推了一下門就開了,此時屋內的燈光還在亮著,顯然鄭文秀還在家裏等著她。

鄭文秀的聲音從客廳傳了過來,不一會就走出了房門,“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啊,我都擔心死了。”

“這是怎麽了?”看到鄭懷春穿著不合身的衣服站到門口,臉上很明顯的巴掌印還沒消,鄭文秀忍不住驚呼道。一旁的張清黎直接就被鄭文秀給無視了,從小到大她還沒見過小妹這麽慘過。要是她媽知道了還不得心疼死啊!

“發生了點意外,張哥救了我,”說著話的時候,鄭懷春不由自主地輕呼著。

“鄭姐,咱們先把懷春扶進房間裏吧,然後你給她檢查一下身上的傷口,剛剛她也就換了個衣服,”站在一旁的張清黎開口說道。

“哦,好,那就先去春兒的房間吧,”此時鄭文秀才注意到一旁站著的張清黎,心裏暗想等會一定要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