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命不長,壞蛋活千年。
圍剿梁山的前線,呼延灼收到了後院失大火,全家死光光的噩耗,哭得死去活來。
禍不單行,緊跟著呼延灼又收到了朝廷下的旨,要將呼延灼革職查辦。
呼延灼直氣地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
手下兩個正、副先鋒韓滔和彭玘苦苦勸告,方才讓呼延灼沒去尋了短見。
可憐的呼延灼現在真真切切地變成了孤家寡人,萬念俱灰之際還傻到要跟著高唐州的差官回京領罪。
身旁的兩個副將,立馬就把他死命拉住,說道:“將軍,如今朝堂上早已是奸臣當道,黑白不分。你去了就是一個死,如今之際將軍還不如速速逃命去吧。留得青山在,方能報大仇。”
呼延灼悲憤地說道:“想我呼延家,世代忠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此次赴京,我必會以死明誌,還我呼延家世代的清白。更何況我的全家都已死光,留我一人苟活於世,將來到了陰曹地府,我有何顏麵麵對地下的親人。還不如讓我早早與家人團聚去吧!”
此話一出,呼延灼悲從心來,又是一通仰天長哭。
呼延灼哭得正悲戚之時,手下人突然來報,營寨的轅門上被射來一枝羽箭,插在轅門上的一枝羽箭下麵掛著一隻香囊。
先鋒韓滔接過來手下軍士呈送上來的香囊,看著似曾相識,拆開香囊裏麵有紙條一張,上寫:“呼延將軍放心,夫人和孩子安好。若要合家團聚請到梁山酒店一敘。”
韓滔看罷,大喜過望。衝到呼延灼的身邊,喊道:“將軍,將軍。嫂夫人和孩子還活著。”
呼延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韓滔,看了一眼韓滔遞上來的香囊,赫然正是小兒所戴之物。急忙地抓過來紙條一看,立馬止住了悲聲,就要親赴江州的梁山酒店。
副先鋒彭玘生怕主將呼延灼中了梁山的詭計,還想從中阻攔。
彭玘的阻攔又被韓滔給攔下,韓滔對著彭玘說道:“將軍已是無可再失的人了,若是梁山酒店裏真有夫人和孩子們的消息,尚能救下將軍一條性命。若是沒有……但願天佑好人吧!”
聽了韓滔的話,彭玘也跟著長歎一聲。兩人目送著呼延灼離開了軍營,往江州方向趕去。
輪台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梁山路。
一個轉彎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梁山酒店內,依舊是歌舞升平。
一路疾馳,呼延灼頭發、口鼻都塞滿了冰雪。呼延灼衝到了酒店,一股撲麵的暖風襲來,讓他凍得僵硬的身體舒緩上了許多。
呼延灼剛一進酒店的大堂,就被蹲守在大堂裏的林衝看個正著。
林衝上前一個抱拳,說道:“呼延將軍,林衝已恭候多時。”
呼延灼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林衝的雙手,焦急地問道:“林教頭,我的妻兒現在何處?”
林衝貼到呼延灼的耳旁,低聲說道:“將軍此地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場所。將軍請跟隨林某,我們到酒店的密室去談。”
現在自己的妻兒都在人家的手上,呼延灼也隻能強壓住內心的焦躁,跟著林衝鬼鬼祟祟地在酒店內七繞八拐地轉到了酒店地下的一處密室。
多年開黑店的經驗,一朝得以派上了用場。
吳用在新開的梁山酒店內,還是忘不了開黑店的重要設施。挖出了一個密室,以待後續酒店轉型發展的不時之需。
結果今天就派上了用場,來光臨酒店密室的第一個客人,就是帶兵來攻打梁山的主將。
呼延灼隨林衝進得了密室,黑店夫婦中的張青出去碼人,孫二娘留下來放風。
不多時,張青就帶著吳用、花榮和一個蒙著黑紗的神秘人到了密室。
等見到了呼延灼,蒙著黑紗的人放聲大哭道:“將軍,奴家好生想你呀!”
聞聲,呼延灼就知道來人是誰。頓時淚眼縱橫,衝過去一把將這女子死死抱在懷裏。
曆經過了生死,本以為會天人永隔。不料想,還能在這陰暗的密室內夫妻團聚。
吳用、林衝和花榮看著這一對苦命的鴛鴦,也是傷感萬千。
呼延灼與夫人哭罷,問了句:“娘子,孩子們可還好?”
黑紗夫人重重地點了點頭,止住了哭聲,說道:“將軍放心,龍兒和嬌兒現在安好,都和妾身住在這酒店之內。”
還沒等呼延灼再提出想見孩子的說法,林衝先堵了他的嘴,說道:“呼延將軍,現在多事之秋。孩子們尚小,還分不清事理。若是被有心之人探了去今日的場景,呼延一脈又將會遭出來無端的禍事兒。望將軍三思而行!”
“罷,也罷!”呼延灼被林衝這麽一勸,知道這段日子是見不到孩子了。
劫後餘生,呼延灼的老婆知道丈夫思娃之苦。對著呼延灼一通好生勸慰。看呼延灼緩了神情,他娘子說道:“將軍,快與我一起拜謝了恩公。要不是恩公出手相救,你我夫妻早就天人永隔了!”
呼延灼夫婦雙雙跪地,對著酒店密室裏的梁山好漢們行起了大禮。夫婦倆口中說道:“感謝恩公們的救命之恩。恩公們在上,請受呼延夫婦一拜。”
要是真救了人,受了人家跪拜之禮倒也理所應當。
呼延家遭得滅頂之災,全是拜在密室的哥幾個所賜。
心裏頭有鬼,自然就有愧。
吳用、林衝和花榮三人趕緊就將呼延夫婦攙扶起來。
呼延灼的娘們接著又將梁山好漢營救她們孤兒寡母的英雄事跡講了一遍,呼延灼聽完熱淚盈眶。對著梁山好漢們說道:“哎呀!呼延灼真是有眼無珠,該遭天譴。領命出兵來征討英雄們的山寨,殺了你們的人,燒了你們的寨子。梁山的英雄們還能不計前嫌,救呼延灼於水火。我呼延灼真是有何顏麵來麵對各位英雄!”
吳用、林衝和花榮三人心想,不是要救你呼延灼於水火,是要救我們梁山於水火。要不是你呼延灼這麽牛逼,這麽能打,家裏還會遭出這場無妄的滅頂之災嗎?
三個人中,就吳用感到稍微的心安一點。
這貨出的是腦子,又沒有出過手,也沒在人家呼延家裏麵放過火。
吳用佯裝出痛心的模樣,說道:“呼延將軍來打梁山,也是迫不得已。本就不是將軍本意,可呼延一脈世代忠良,天下士人有目共睹。我們梁山知大義,放小恨,呼延家有難梁山自當去救。”
天殺的,要不是你吳用出的這等陰毒計策。人家呼延世家,現在還活得歡蹦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