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當官的有主意,一個收稅的手段,就能調控市場的惡性競爭。

受通判大人的啟發,王偉還向黃文炳補充了自己的建議,應當由梁山集團牽頭成立統一協會,來管控農副產品的惡性競爭。

黃文炳又加上了一條保障措施,讓江州官府來進行監管。

王偉和黃文炳盤了一下賬,兩家對半分成,保守估計一年在江州這個地界也得整上個萬把銀子。

買賣談成了,各得了自在。

王偉帶著黃文炳又去了梁山酒店快活了一把,把農副產品的市場戰略敲得更加的牢靠。

隔天。江州官府發出通令如下:

所有進出江州地界的農副產品,均征收售價的百分之五十的稅。為造福地方百姓的口腹之歡,江州官府命令由梁山集團成立農副協會,統一定價,統一銷售。農副協會監管權在江州官府,監管長官江州通判黃文炳。

落款:江州知府蔡德章。

印鑒:江州知府大印。

通令一出,首先倒黴的就是江州所有售賣農副產品的商戶。賣一百文的醬鴨,現在官府就要抽走一半的稅,這還讓不讓人活啦!

其次倒黴的是全江州的老百姓。以前沒對農副產品征稅的時候,老百姓花一百文能買上一隻醬鴨。現在賣鴨子的商戶也跟著漲了價,羊毛出在羊身上,自然買單的還是老百姓。

江州除了個別幾家,皮緊嘴硬的商戶,沒加入到托管給梁山的農副協會。其他的商戶全都知道好歹,無奈的加入到了梁山的農副協會。

為積極響應江州官府的號召和指令,對應的梁山也組建成立了梁山農副集團。梁山對外張貼出告示宣稱,以集團公司化的市場運作,打造江州農副協會品牌化、專業化和製度化。

江州百姓大罵,官府無道,與匪勾結,奪民私利,簡直就是**裸的搶劫。

所謂的品牌化,就是隻此一家,梁山的獨家買賣。

說出來的專業化,就是官府認定梁山能做,我們梁山就是專業,所以梁山的專業人就幹起了專業的事。

製度化就更不用說了,不聽話就往頭上套個麻袋,狠狠地扁上一頓。再不服管教,梁山拔出來的刀子就會讓你,永遠閉上不聽話的嘴巴。

這麽明顯的“替天行道”,還是有不怕死的人站了出來。

徐記鴨坊的老板偏偏不信邪,非要相信什麽,這個世道定會有朗朗乾坤的鬼話。串聯起幾個商戶跑到江州府衙的大堂上,擊鼓鳴冤來告狀。

蔡德章升堂問案,大堂上伸手就要證據。

徐記鴨坊的老板把擬好的狀紙趕緊呈了上去。

蔡德章哪能看得懂這滿篇的狀紙,把狀紙往下一丟,就問:“可有鐵證?”

幾個賣貨的小老板看見知府大人動怒,趕緊磕頭如搗蒜似地稟報道:“回稟青天大老爺,狀紙裏麵記載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全是鐵證呀,不妨大人可派差役下去明察呀!”

沒看到“確鑿的證據”,蔡德章怒不可遏,吼道:“老子要的是證據,證據懂嗎?”

堂下的小民們趕緊磕頭道:“大人,狀紙裏麵記載的就是證據,都是真憑實據呀!大老爺您一定要明察,一定要為草民做主呀!”

“沒有證據,給你做主?做你娘的主!來呀,給我把這幾個叫誰誰誰的,拖出去每人仗責三十大板。”蔡德章氣得就要拂袖離開大堂。

徐記鴨坊的老板還是不知道死活,非要跟這等狗官去理論個是非曲直。喊道:“大人,小的冤枉呀!小的不過就是來到府上告狀,所犯何罪,還要被杖責三十。這江州還有沒有青天,大宋還能不能看到朗朗乾坤?”

蔡德章被徐老板這麽一頂,也不知道該給這人扣個什麽罪名。

賣鴨子的徐老板還嘴硬地喊道:“今天我在這江州挨上這三十大板,等好了以後,草民一定要跑到京都去告禦狀,告大理寺府,治一治江州這暗不見光的官匪勾結。”

蔡德章本是腦殘,平日裏斷案都是遞上“鐵證”的就是有理,然後就把沒遞夠“證據”的狠打一頓了事,這樣斷案自是簡單、粗暴和高效。

今天斷案鬧出了這樣的插曲,蔡德章這個腦子缺鈣的貨怎麽應對得了。還好旁邊有黃文炳坐鎮,看到懵逼的知府,黃文炳大喝了一聲:“大膽的刁民,竟敢將大理寺淩駕到禦駕之上,是何居心?”

徐老板被黃大人這麽當頭一喝,嚇得體若篩糠,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看堂下的告狀之人被黃文炳的官威給嚇住,蔡德章也來了勁兒,大聲嗬斥道:“說,你快說,是成何居心!”

徐老板被江州官威嚇得趴在了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蔡德章向黃文炳問道:“老黃,此人該當何罪!”

黃文炳趕緊稟報道:“大人,此人藐視聖上,按律當斬。可念知府大人寬厚仁心,愛民如子,酌輕判罰杖責三百。”

“對,就依黃大人之見,打他三百大板!”蔡得章被黃文炳找回了麵子,又變回了得意滿滿、盛氣淩人。

徐老板磕了頭,謝了恩,就被如狼似虎的差役給拖出去狠打。剛挨到了一百三四十大板,徐老板就被打得奄奄一息。

接著又被掄了四五十板子,整個後麵身子就被砸得血肉模糊,沒了呼吸。

翻過來再打了七八十板,徐老板基本上就被打成了標本,死得老徹底了。

徐記鴨坊的老板就是來江州告了一個狀,竟落得個一命嗚呼的下場,真是草菅人命呀!

人是江州官府打死的,事是梁山做下來的。

死了挑事兒的人,梁山農副協會就再也無人敢去阻攔。江州的農副市場也總算歸於了一統,超前實現了平台化的交易模式。

風波過後,最得利的莫過於一個大舅子和一個妹夫。

大舅子是王偉的,妹夫是花榮的。

梁山農副集團和江州農副協會兩塊牌子一套班子,扈成做了集團公司的董事長,秦明當了集團公司的總經理,張順也混成了集團的副總分管了水運和養殖兩塊業務。

扈成做夢也沒到想到,自己能混成了江州的名人。

前朝能有這個待遇的還是唐玄宗的相國楊國忠,拚著自己同宗的妹妹楊玉環,才能爬到這等的高位。

照這樣子對比,扈成就更不得了。自己的妹妹可是親的,和自己是一個娘肚子裏爬出來的金剛芭比。

王偉大夫人的娘家落了實惠,二夫人也就起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