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一聲狼嚎由遠而近,不等田靜起身出去,小小黑就衝到了田靜身邊,大腦袋用力地在田靜腿上蹭著。

緊追而來的李惟新,撲在媽媽後背上:“媽媽,都一年半了,您才來看我。”

田靜反過一隻手拍著背上撒嬌的小兒子,臉上是溫柔的笑容:

“你大哥二哥他們進來,我是過了兩年才來看他們。”

“進來初期,必須習慣寂寞和思念情緒。我總來看你,你還能真正的獨立嗎?”

“嗚嗚嗚。”

田靜腿邊的小小黑,看了眼田靜的背,幹脆也抬起大腦袋,趴在田靜腿上。

田靜頓了一下,抬起另一隻手撫摸著小小黑的大腦袋,這都學然然撒嬌了,要成精了吧?

李惟新的腦袋搭在媽媽肩頭告狀:“大哥一進寢室,就說媽媽來看我們了。”

“小小黑立刻跳下床就衝了出來,我都沒搶過它。明明您是我的媽媽。”

田靜失笑:“你沒發現小小黑在學你嗎?這一年半,你倆是不是‘相依為命’來著?”

“當然!”李惟新不開心:“隊長說我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不是級別高就能出任務的。”

“我每天被關在這裏學各種技藝,隻有小小黑陪我解悶,大哥二哥經常出任務。”

田靜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一把一把地摸著:

“你把它帶得這麽人性化,以後怎麽辦啊?”

“走一步看一步唄。”李惟新趴在媽媽背上舍不得下來:

“人和人之間還有生離死別的呢。小小黑能陪我們十幾二十年,已經非常不錯了。沒有它,這一年半我是很難熬下來的。”

“所以,我就原諒它跟我搶媽媽的事實了。”

“嗚嗚嗚。”小小黑抬起頭,轉臉對李惟新低嗚幾聲,繼續趴在田靜腿上。

李惟豪整理好東西,拿著幹野雞和幹野兔到食堂,就看到自家媽媽被前後包圍的情景。

他嘲笑小弟:“十七歲了,還撒嬌?”

“並沒有!”李惟新不承認:“我還在十六歲,還沒滿十七歲。”

李惟豪點頭:“不過還有八天的時間。”

李惟新把腦袋伸向媽媽的臉邊蹭著:“那也是十六。你就是嫉妒,你不能再像我這樣了。”

“是,你說得對。”李惟豪不和小弟繼續爭執,把幹野味交給王歡,叫她泡發上,今晚全煮了,請隊友們吃。

李惟新這才轉到媽媽身邊坐下:“媽媽,您什麽時候走?”

“下午就走。”田靜摸著小兒子的頭頂:“吃完飯,我陪陪你。”

“好。”李惟新開心地推開小小黑:“夠了哈,這是我的媽媽。”

“嗚嗚。”小小黑不滿地低嗚兩聲,趴在田靜腳邊。

李惟豪在小弟身邊坐下:“你隻顧著和小小黑跑來食堂,我對你說我挑回來的還有燉肉和野雞蛋,你可有聽見?”

“是奶奶燉的嗎?”李惟新說著,還舔著唇。

李惟豪點頭:“昨下午燉的,凍上了,一會挖些過來熱一熱。”

李惟新幫夥伴爭取福利:“多挖點,小小黑也想吃。”

小兒子的話,讓田靜看向腳邊,小小黑的舌頭都吐了出來:

“然然,你可別給它吃生肉啊。”

“嗬嗬。”李惟豪笑了:“除非然然也吃生肉。然然自己吃什麽就給小小黑吃什麽。”

“然然給什麽,小小黑就吃什麽。這兩個玩的,比在家時感情都好。”

李惟新斜了大哥一眼:“你和二哥經常出任務,隻有小小黑陪著我。我不跟它好,跟誰好?”

“幸虧小小黑跟來了,不然,我非得抑鬱了不可。”

“拉倒吧。”李惟豪揭小弟的底:“就你還抑鬱呢?寢室都快被你翻了天了。”

“你少折騰哈,除非你在比武台上挑釁別人,當然也徹底地和別人結了仇。否則,沒有人會跟你動手的。”

“你總拿你的高級別欺負人,我和你二哥總被隊友抱怨。”

“嘿嘿嘿。”李惟新傻笑幾聲:“這不是日子太無聊了嗎?他們就知道閉關,沒有人陪我聊天什麽的,要是小小黑會說話就好了。”

“嗚嗚嗚。”

小小黑還應了一句,讓田靜失笑:“小小黑要是能說話,這個世界的規則就徹底的變了。”

聽到媽媽說到世界規則,李惟豪看了眼小弟,輕聲說:“然然還沒去練心。我覺得隊長可能有什麽打算,您去問一下他。”

田靜是在檔案室找到的曾景榮,她站在檔案室門口,看著室內安靜查閱資料的兩個人,輕咳一聲。

季時宜抬起頭,見到田靜,立刻露出微笑:“田靜,進來啊。”

曾景榮轉身:“甜甜。”

田靜對兩人擺擺手,並不進去:“季時宜,一年期限早就超過了,我來帶你出去,你隻要簽了保密協議就行了。”

“我……”季時宜看了眼曾景榮:“我,我覺得呆在這裏挺好的,很能靜心。”

“這兩年,我畫了很多畫,我自己都覺得比以前多了靈氣。”

“我想留下,你給我再簽一份合同吧?”

“好。”

“不行!”

田靜和曾景榮異口同聲。

季時宜不理會曾景榮,站起身走向田靜。

曾景榮伸手拉她。

季時宜扭著身體避讓。

田靜隨手甩出一根藤蔓。

眼餘光見到藤蔓伸展過來,曾景榮手上的速度和力度都增加了。

季時宜被他拽入懷中。

在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藤蔓給纏繞成了大繭子。

“嗬嗬。”田靜輕笑:“你倆慢慢商量,我先吃飯去了。”

聽到關門聲,曾景榮懊惱自己被田靜的話誤導了,田靜的藤蔓根本就不是來卷走季時宜的。

現在,與季時宜被纏繞在了一起,狹小的空間裏,彼此的呼吸都糾纏在了一起,令他的心跳加快。

他更懊惱了,他的身體怎麽像毛頭小子那樣不冷靜呢。

季時宜被藤蔓纏住,驚慌之後,就明白田靜是在幫她。

確實,進到這裏兩年了,看到這個連名字都沒說全的曾隊長也有一年多了。

可是曾隊長每次看到她,都是勸她離開。

一開始,她還能以她簽了合同為借口。

一年後,曾隊長叫她簽保密協議離開,她厚著臉皮不答應。

後來,曾隊長習慣了在不出任務的時候,就來檔案室勸她。

再後來,兩人居然習慣了同處一室安靜翻看資料的感覺。

但是,暗地裏,她也是著急的,她知道她這種沒有續簽合同的人,在某種時候,就會被強迫簽了保密協議,被強行送走。

田靜來了,田靜是除了曾隊長以外,整個特長隊裏最有說話權的人。

她要留下,她打算簽十年合同留下。

她呆在檔案室挺好的,查閱一部分可以查閱的資料,再配上她生活在這裏的感受,在繪畫上,有了不同的感覺,多了些棱角又多了些圓滑。

很矛盾的感覺糅合在畫作中,她對自己畫出來的畫,都有種驚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