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和吉祥叨叨不停的曾景初被趕走。

李惟博帶著小弟整理客廳,一會要玩拜堂遊戲。

妹妹婚禮也沒有迎娶環節,那他們就折騰出一個熱鬧氣氛來。

所有房間的門窗已經被貼上了喜字,現在就差擺弄客廳了。

從會客室出來的李惟豪也參與其中。

……

村一路又被封了。

村民把桌凳搬到村一路後,就去村委樓後的記賬桌處出禮金。

記賬是周成斌,收禮金的是楊建軍。

又有村民上一萬的禮錢,楊建軍去問田靜。

田靜點頭:“收吧,以後村民家有喜事,我給還回去是一樣的。”

歐陽梅花一家都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來到記賬桌邊,也出了一萬的禮錢。

等老丈人一家進了四合院後,周成斌找人喊來了張石頭替他記賬。

他匆忙跑回家問他爸媽準備出多少禮金。

周父指著桌上的紅包:“一千,怎麽了?”

周成斌對樓上喊小麥。

小麥帶著換好了衣服的兒子下樓:“你不是去記賬的嗎?”

周成斌不答反問:“你包多大的紅包?”

小麥看了眼公公婆婆,道:“一萬。”

周父周母一怔。

周成斌鬆口氣:“大多數村民都出的一萬,爹娘也出了一萬。”

“我擔心你給出少了,楊出納問過小嬸,小嬸叫接著,等之後村民家裏有喜事再還。”

周父忙問兒子:“我們呢?怎麽出?”

周成斌想了想道:“再加一千吧,也有分戶出去的村民出五百一千的。”

周父拉著媳婦進房間重新包紅包:“成斌,你先回去,我們一會就和小麥過去。”

周成斌又回去記賬了。

小麥本想叫大姐一起的,既然公公婆婆要一起,那就一起吧。

小麥到的時候,大麥一家三口正在記賬桌邊等著。

見妹妹的公婆也拿出一個紅包,大麥看了眼丈夫。

袁滿搖頭,師叔包不包紅包,他管不了,反正師叔臉皮厚,最愛到李家蹭飯。

兩家人進了四合院,就見到二進客廳裏的屋頂懸掛了幾條紅綢子,紅綢中間吊著一顆紅色大紅球,濃濃的喜氣撲麵而來。

姐妹倆丟開家人,去後院看堂妹。

後院李惟麗的房間裏,韓路拾和李惟麗已經換好了禮服。

一身大紅色新郎喜服,把高大英俊的韓路拾襯得更加帥氣。

純中式的新娘禮服,高腰大擺的設計掩蓋了李惟麗的肚子。

大麥看了眼堂妹散著的長發,推了推妹妹。

小麥上前幫堂妹梳理頭發。

一個簡單發髻,再插上一個簡單的發簪,讓李惟麗英氣的臉龐變得秀麗。

韓路拾對小麥點點頭:“謝謝小麥姐。”

然後他低頭在李惟麗的臉上輕輕一吻:“漂亮的新娘子。”

李惟麗紅了臉:“大麥姐和小麥姐還在呢。”

大麥小麥相視一笑,轉移話題:“伴郎伴娘呢?”

韓路拾指指兩邊的隔壁:“換衣服去了。”

不多會,穿著紫紅色長袍的李惟豪李惟言李惟新三兄弟進來了。

李惟新整理整理自己身上的長袍:“等我結婚時,大哥言言哥估計早就結婚了,我找誰做伴郎?”

李惟言拍拍小堂弟的肩膀:“放心,你小語哥說不到30歲不找對象,你27歲以前結婚的話,還能有個哥給你做伴郎。”

李惟新抬頭問:“言言哥,你打算最近結束單身了?”

“廢話!”李惟言又拍他肩膀一下:“談對象不為結婚,難道為了耍流氓嗎?”

李惟新撇嘴:“你肯定是被二哥刺激的,現在又被姐姐刺激了,估計你能趕在大哥前麵。”

“不可能!”李惟言搖頭:“豪豪哥是老大,我讓著他。”

“哼!”李惟豪輕哼一聲:“我不結婚的話,你結的了嗎?”

說話間,外麵走進來三個上短衣下紗裙的粉色中式禮服的伴娘。

三個姑娘都是楊家的晚輩,最大的才16歲。

李惟新“……”為什麽他做伴郎時,不能釣妹子?

‘籌劃’李惟博來了:“快點快點,吉時到了。”

16歲的楊雲忙給李惟麗撐起紅傘。

李惟新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把紅傘,踮起腳給韓路拾撐著。

韓路拾轉臉看他。

他理直氣壯地說:“新娘子出門要遮陽,你不是新娘子嗎?”

不僅韓路拾愣了,整個房間裏的人都是一愣。

很快,韓路拾就露出笑容:“對,小弟說得對,準確來說,今天我是新娘。”

“哼!”李惟新重重哼了一聲:“這些都是二哥準備的,要是我,我肯定把你們的禮服反過來定。”

“小弟!”李惟麗睨了小弟一眼:“你再欺負你姐夫,我可要揍你了哈。”

李惟新往韓路拾身後側了側:“姐夫,你的媳婦你可要好好的管管,太暴力了,就知道欺負比她小的。”

韓路拾輕笑:“小的,不就是被欺負的嗎?”

“你?”李惟新惱得不再墊腳,直接把紅傘扣在韓路拾頭上。

“麗麗,二哥背你。”李惟博轉過身準備背妹妹。

韓路拾推開自己頭上的紅傘,彎腰抱起李惟麗:“二哥,背著不合適。”

李惟博一拍腦門,對啊,妹妹懷孕了,不適合背:“那走吧。”

大麥忙拿起**的紅蓋頭給李惟麗蓋上。

二進客廳裏,李正國和田靜麵向門口坐著。

李正國還有些緊張:“小博結婚時我沒什麽感覺,麗麗結婚,我倒緊張起來了。”

田靜笑道:“小博的婚禮沒有敬茶環節,今天他折騰起路拾來了。”

李正國護著兒子:“熱鬧熱鬧,就是要鬧。”

被委以重任的曾景榮,站在門口看到新人來了,立刻大喊:“新人到。”

於子愉忙把火盆給推到客廳門口。

韓路拾抱著自己的新娘,輕輕鬆鬆跨過火盆,然後把人輕輕放下。

沈健蓉把喜綢分別塞進新郎新娘手中。

曾景榮又喊:“一拜天地!”

韓路拾要幫李惟麗。

李惟麗身邊的沈健蓉已經攙扶著李惟麗緩緩跪下。

“二拜高堂!”

被扶起的李惟麗,又被沈健蓉幫她轉了個圈,緩緩對父母跪下。

閨女的這一跪,居然讓田靜的眼睛濕潤了,閨女就算不嫁出去,也正式為人妻了。

有人遞來托盤,沈健蓉剛把茶杯端到李惟麗手上,李惟麗頭上的紅蓋頭就被人摘了,落在了韓路拾頭上。

大家都被搞得一愣。

始作俑者挺直腰杆大聲地問:“姐夫,這個紅蓋頭是不是該蓋在你頭上?”

韓路拾一點都不在意小舅子的作弄,麗麗有身孕了,蓋紅蓋頭看不清腳下:

“爸爸喝茶,媽媽喝茶。”

見新郎沒意見,淡定地繼續,客廳裏憋著笑的人不再憋著,哈哈笑了起來。

新郎正處於敬茶姿勢,一頂紅蓋頭罩下,非常尬又非常搞笑。

田靜瞪了眼小兒子。

李惟新眼看房頂,堅決不接收信號。

李正國抿緊嘴,接了女婿的茶水喝了口,給了閨女女婿各一個紅綢包。

田靜接了閨女的茶水喝了口,也給閨女女婿各一個紅綢包。

“夫妻對拜!”

等到韓路拾和李惟麗對拜完,李惟新立刻對準備喊下一步的曾景榮喊停:“慢著。”

隨後,他手上出現一杆小小的秤:“姐姐,該挑紅蓋頭了,這杆秤,把你老弟我的家底都花完了,你可以好好收著哈,世世代代傳下去。”

此秤,比筷子略細,長約半尺,通體金黃。

李惟麗驚訝地看著小弟:“你打了一杆金秤?”

“對呀!”李惟新點頭:“這是我送給你的新婚禮物,喜歡嗎?”

“喜歡。”李惟麗接過這小小的一杆秤。

“我的呢?”紅蓋頭下的韓路拾道:“禮物不是一對的嗎?”

“給你!”李惟新拎著一個小小的金秤砣在他的紅蓋頭下晃著:

“秤不離砣,公不離婆,姐夫,祝你和姐姐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韓路拾整個人一愣,真沒想到調皮的小舅子給了這麽一份禮物。

他雙手接了金秤砣,鄭重道謝:“謝謝小弟。”

李惟麗用黃金秤挑起韓路拾頭上的紅蓋頭。

客廳裏的人鼓掌歡笑。

“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