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靜給孫女拭著淚:“你太奶奶呢?”

李思萱一頓:“沒了,太奶奶在手術台上就沒下來。”

田靜的身子坐直:“我的特效藥……”

李思萱的淚水不停:“太奶奶被周玉霖用石頭砸了後腦勺,直接傷了腦幹。她連手術台都沒下,沒用的,嗚嗚嗚。”

田靜壓住內心的痛:“所以,你就用自己的未來去報複周玉霏?”

“我恨她。”

李思萱傷心地喊著:“我恨她,我要讓她得不到。”

田靜冷聲道:“可她終究還是得到了。並且把你和宋寅瑜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我錯了。”

李思萱泣不成聲:“奶奶,麥星陽才是真心對我的人,我要和他定親,宋寅瑜就再也沒有辦法對付我了。”

“這次,就是他叫周玉霏想辦法弄暈我,他想讓別人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的假象。是周玉霏嫉妒我,才毀了我的容貌的。”

田靜眯起眼睛:“你是怎麽知道的?”

“麥星陽早就查到了。”

李思萱難過極了:“在我訂婚前,他就查到了,可我執意報複周玉霏,宋寅瑜才是罪魁禍首。”

“是我,是我打亂了奶奶的計劃,也讓家人和麥星陽蔣俊虎十分憋屈,麥星陽最後還和我一起被碾死在車輪下。”

“定親一事,不可倉促。”

田靜拒絕孫女:“麥星陽還需要考察,你太奶奶說了,你不到20歲不定親,不到25歲不結婚。你連你太奶奶的話都不聽了嗎?”

“我聽。”

李思萱含淚點頭:“我也聽奶奶的話。”

田靜再次溫柔地給孫女擦著淚水:“眼淚是弱者行為。你在五歲時就說過不要做個普通人,你忘了嗎?”

李思萱的眼淚更加抑製不住,夢裏奶奶就用這話勸過她,可是被嬌慣的很任性的她鑽進了牛角尖,執意要嫁給宋寅瑜……

“奶奶,我們以後在特長隊裏再也別回來了,我會努力習武的,我不要做一個軟弱的女人。”

“好。”

田靜點頭:“宋家再能耐也沒辦法把手段用到特長隊裏。所以,別匆忙定下自己的一輩子。”

“嗯。”

李思萱用力點頭:“我不再胡鬧,我聽奶奶和爸爸媽媽的話。”

“乖。”

田靜輕拍孫女的肩膀:“你放心,周玉霏的事情,奶奶來解決。”

“不,不。”

李思萱搖頭:“先不解決她,讓她和宋寅瑜在一起,免得她還繼續針對我。”

田靜笑了起來:“萱萱,我不是去解決她的容貌,我是要安排好她不平凡的一生。”

“你啊,還是太善良。認真習武,你必須成為一名特長隊員。不經曆鐵與血的洗禮,怎麽堅強?怎麽保護自身?”

李思萱自己擦淚:“好。”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隨後李惟新的聲音響起:“媽媽,萱萱。”

田靜剛打開病房門,李惟新就衝了進來:“萱萱怎樣了?”

“小舅舅。”

李思萱看著一頭汗水的小舅舅,眼淚又止不住了:“我沒事,你快去看太奶奶。”

田靜對小兒子伸手:“給我兩支。”

即便孫女說婆婆沒有下手術台,她也要進手術室裏試試。

李惟新手上有四支試管,試管裏是綠色的**。

他給了媽媽兩支後,就在病床邊蹲下:“萱萱,快喝藥。”

“不喝。”

李思萱搖頭:“等我傷口好了再喝。”

特效藥的效果太好,她不能在醫院裏喝。

“喝了。”

走到病房門口的田靜道:“下午就辦理出院。”

李思萱頓了一下,就應下:“好。”

田靜撥打院長電話,要求進手術室。

院長很為難。

田靜說自己願意簽下免責書,院長才同意。

在手術室前簽了字,院長剛要陪同田靜進手術室,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

醫生走了出來,見到院長一愣。

院長看向手術室內:“患者怎麽樣了?”

醫生搖頭:“患者傷到了腦幹,幾次出現呼吸停止心髒驟停,我們盡力了。”

見到手術室門打開,歐陽梅花和李立國圍了上來,聽到這話,夫妻倆頓住。

就算看到當時的情況,就算從孫女那裏聽到了婆婆沒了的消息,此刻聽醫生宣布,田靜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看向推出來的病床,病**已經被白布全部遮蓋了起來。

田靜一把扯開白布,露出李母滿是死氣的臉龐。

“娘!”

田靜心痛的無法呼吸,為什麽在婆婆遭遇危險時,她就沒有感應到?

“娘!”

歐陽梅花撲到病床邊:“娘,您睜開眼睛看看我們啊,您怎麽舍得離開我們的啊?”

“娘!”

“娘!”

李正國和李立國直接對著病床跪下。

他們不孝,還沒有給娘養老,娘就這麽沒了。

護士把白布又給遮上:“家屬,趁著死者身體還軟,快點安排後事吧。”

袁滿最後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不怪你。”

李正國搖頭,然後拿出手機安排事情……

……

從派出所出來後,小麥冷冷地叫丈夫帶著公公婆婆回去,她要去醫院看奶奶。

周母的眼睛已經哭腫了,她沒想到孫子孫女一起作下這麽滔天的罪惡:

“小麥……”

小麥冷漠地看向她:“別和我說話,別試圖解釋什麽,我什麽都不想聽。”

說完,小麥就轉身離去。

“成斌……”

周母慌亂地看向兒子。

周成斌望著媳婦的背影出神:“媽媽,你看不起農村人,為什麽還同意我娶小麥?”

“我沒有,我沒有。”

周母很委屈,她對兒媳婦並沒有不滿。

周成斌轉過臉來,看著自家媽媽:“我一點也不了解您,一點也不了解玉霖和玉霏。”

“我不僅是個失敗的兒子,還是一個失敗的父親,更是一個失敗的丈夫。”

“我的人生,失敗的一塌糊塗。”

說完,他抬腿往停車場走去:“你們回吧,我去看看表舅,順便辭去村長一職。我這麽一個失敗的人,沒有資格做領導。”

“成斌!嗚嗚嗚。”

周母對著兒子的背影哭喊著,周成斌頭也不回的離開。

周父沉默地站在媳婦身後看著,他沒有任何言語能安慰媳婦或者兒子。

孫子孫女性格上的扭曲,他也有責任,媳婦那一點點的城裏人的傲氣他知道,他覺得無傷大雅。

他也看到孫子孫女平時的傲氣,他認為這樣很好,可別真的成了農村人了。

誰知道孫子孫女居然形成了扭曲的人生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