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還想給你一個忠告,提醒你別太投入,別玩得也太過火,不然到時候自己什麽下場都不知道……”
穆曦依舊冷著小臉,“你是李晉揚女朋友嗎?我怎麽沒聽李晉揚提過?我都沒在家裏見過你。你要看我以後怎麽樣,那你也得等李晉揚趕走我的時候再說,李晉揚現在對我可好,我待會回家就告訴他,就說路上有一個老女人欺負我。”
這丫頭說話一句比一句氣人,鍾一美在家裏本來就是高貴的公主,身邊的男人對她真正是一呼百應,說什麽就是什麽的主,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她真是忍無可忍,直接對著她揮過去一巴掌,“賤人,我給臉不要臉是不是?”
穆曦本來是仗著個子高的,結果發現這女人又凶動作又快,她都往後退了好幾步還沒躲開。
鍾一美的手掌雖然沒碰到穆曦,但她的長指甲在穆曦的臉色刮了三個血痕,穆曦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伸手一摸,發現一手的血。
穆曦一看到血,當時就淚汪汪了,伸手抹了把眼淚,“我們老師說了,隻有沒進化完全的野蠻人才隨便打人,阿姨你是原始社會來的嗎?”
鍾一美那一巴掌沒打到,覺得手指有點不對勁,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斷了兩根指甲。
人沒打到,還把長指甲給刮壞了!
小丫頭說話又不知死活,鍾一美聽了更是火上澆油,直接扔了手裏的煙,對著穆曦衝過去就要下狠手。
穆曦現在可寶貝她的耳朵,就算這一陣和李晉揚鬧別扭,她還是會聽話地吃藥。
因為藥堅持在吃了,所以她明顯覺得耳朵沒那麽疼了,就連嗡嗡聲的時間都短了。
現在偶爾陰天的時候,耳朵才會悶悶的,但也不像以前那麽疼。
穆曦現在是看到了希望,她高考還要體檢呢,要是因為耳朵通不過體檢,那多虧啊。
一見鍾一美要打她,她肯定不會乖乖站著讓她打啊!
她對著鍾一美快速地吐了下口水,然後轉身就跑。
不想剛轉身就一頭撞到一個人懷裏,她還沒來得及抬頭看是誰,那人已經伸手扣著她的肩膀,快速往後一拉。
一眨眼的功夫,穆曦發現那人已經擋在她前麵了。
這時候她才發現這個人是慕容開。
穆曦就看到他突然一步向前,站在那女人麵前,接著就聽“唰唰”兩聲,幾道彎月狀的銀白色影子閃了幾下,隨後傳來鍾一美尖銳的慘叫。
穆曦聽得全身汗毛直豎,睜大眼睛看著慕容開的背影,愣是站在原地沒敢動。
慕容開轉身,伸手把什麽東西放進了外套的內麵口袋。
太快了,穆曦什麽都沒看到,就知道他裝了什麽東西,
反正等慕容開的手拿出來後,手裏什麽都沒有。
慕容開麵無表情地看著鍾一美,聲音冷得像冰塊:“鍾小姐,這次是小懲。下次,就沒這麽幸運。”
鍾一美瞪大眼睛,臉上沒半點血色,其中一手五指沒了指尖,快速地冒出大滴大滴的。
另一隻完好的手,死死捏著受傷的那隻手,她半彎著腰,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地往下滾,咬著牙,狠狠道:“慕容開,你好大的膽子……”
其實,慕容開究竟是什麽人鍾一美到現在都不清楚,或者說,整個狼幫沒幾個人清楚的。
慕容開不是狼幫的人,出現得也晚。
他是李晉揚在狼幫待了大半年後,突然出現的。
沒人知道他跟李晉揚是什麽關係,反正他隻服從李晉揚的話,即便李晉揚跟著鍾三爺的時候,李晉揚的身後也始終有個慕容開。
說起來慕容開這人挺怪,不管李晉揚對鍾三爺怎樣的言聽計從,可他都不會給鍾三爺半個眼神。
同樣的事,同樣的命令,如果是李晉揚下達,慕容開絕對是無條件執行,一旦發號施令的人變成鍾三爺,他都當沒聽到。
為這,鍾三爺沒少生過氣,可他依然我行我素,不為所動。
而李晉揚對慕容開的態度也很奇怪,隻會吩咐做事,從來不會因為對方做錯了什麽而訓斥,更不會因為鍾三爺的不滿,而責怪慕容開。
慕容開耍得一手好刀,聽說有人看過慕容開耍飛刀神乎其神,還說他手裏那把刀使得比人家的子彈還要快。
當然,這是誇張說法,哪有子彈比刀還快的,反正意思就是慕容開的刀非常的快。
鍾一美一直都挺忌憚慕容開,連她爸都拿慕容開沒辦法,她能怎麽樣?
再一個,這個人就跟聽不懂人話似的,跟他說十句,他連一句都不會搭理。
可鍾一美一直都以為自己是鍾三爺的女兒,和別人始終是不一樣的,慕容開再怎麽無厘頭,也會顧及到李晉揚那邊,不給她好臉色沒什麽,可他更不可能敢碰她一根頭發。
可她錯了!就在剛才,慕容開什麽話都沒說,直接削了她的右手指尖。
穆曦看了一會鍾一美的手,半天才看明白,那女人剛剛打她的那隻手的手指頭沒了!
地上好幾個小小的血糊糊的東西……穆曦心裏一哆嗦,“哇”一聲叫出來,然後用撒腿就跑。
慕容開給了鍾一美一個警告的眼神,轉身跟了上去。
衝進錦園,跑上樓,穆曦拚命敲門,李晉揚剛拉開門,她就哭著一頭撲進了李晉揚懷裏。
李晉揚被她嚇一跳。
他倒是想這丫頭是在投懷送抱,可他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趕緊半抱半拖地把她摁到沙發上坐下,“曦曦,這是怎麽了?”
穆曦抱著他不撒手,想說慕容開剛剛把人家手指頭給削了,血淋淋的很恐怖,可她光顧著哭,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李晉揚有點急,這丫頭到底怎麽回事?
他伸手摸出手機,剛想打電話,慕容開已經走了進來,李晉揚扔了手機,眼神問他:怎麽回事?
慕容開的嘴唇動了動,說了三個字:“鍾小姐。”
李晉揚眯眼,什麽話也沒說,伸手抬起穆曦的臉,一下子就看到她臉上的三條血痕。
他腦子裏的神經頓時繃得筆直,眉頭緊鎖,“她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