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琴雲還是像以前那樣,滿臉乖巧可愛,溫柔的像隻小兔子。
紀月卿是看著陸琴雲長大的,她沒有女兒,所以一直很心疼她,看到她來,立刻放下手裏的桂花和碟子,起身站了起來。
但是看向陸海健的目光就沒有那麽好了。
陸海健一直對陸家本家虎視眈眈的,這次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小雲怎麽來了。”紀月卿目光淡淡的。
沒問陸海健,反而是問了陸琴雲。
雖然她很心疼陸琴雲,把她當女兒看。
可是陸琴雲是陸三爺養在名下的,以前跟陸二叔陸海健關係可不怎麽好,怎麽這次兩個人一起來。
陸海健臉色變了變。
反而是陸琴雲也不害怕,扁著小嘴,委屈的就上來摟住紀月卿的胳膊。
“還不是二叔,二叔說要來找你,但是又怕別人亂說話,拉著我一起來了。”
這話說的很名正言順。
紀月卿也沒應。
她雖然寵著陸琴雲,但是若是有人敢傷害他兒子,那她第一個不願意。
陸海健也知道了兩人一起來會引起懷疑,可是現在這場麵,還用說嗎?
陸遙夜被趕出陸家之後,在三叔和四叔的幫助下,一手創立了龐大的集團勢力,現在已經能跟陸南瑾分庭抗禮了。
再加上陸老爺子病重,陸南瑾撐不過半年,等他一死,陸家本家就隻剩下紀月卿和陸遙夜這個私生子了。
眼看著陸家家族內鬥,鬥了那麽多年也分不清輸贏,還因此折損了好幾個年輕有為的好苗子。
這樣不行。
他這幾個兄弟親戚,去年就想好了辦法,他們早就暗中支持了陸遙夜。
隻等陸遙夜繼承了陸家之後,替他們做一個傀儡。
陸遙夜要的是陸家的子孫這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他們要的是分割陸家財產。
各取所需。
何樂而不為。
陸海健就要露出本來麵目了,這孤兒寡母的有什麽好怕的。
陸琴雲卻暗中阻止了他。
現在還不好說呢,陸南瑾的能力他們也是知道的,不能打草驚蛇。
況且,她現在還是紀月卿手裏的明珠,暫時先不能撕破臉鬧的難堪,這女人,也許以後還有用呢……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了。
一想到陸琴雲前幾天說的話。
原本誰都不服的陸海健竟然意外的聽話起來。
陸海健吞下了原本囂張的話,這時候板著臉。
“我說嫂子,我今天可是來算賬的,這孩子非要攔著我不讓我來。”陸海健氣勢洶洶的。
陸琴雲故意撅起小嘴,一臉維護紀月卿的樣子。
“你是來告狀的,我可不能允許你說南瑾哥哥的壞話,我當然要來了。”
“你這丫頭,我那叫壞話?”
“怎麽不是壞話?南瑾哥哥隻不過是推遲會議了,有什麽值得告狀的呀。”
“小孩子不懂,事情很嚴重,這事我必須要說,這可是關係到陸家的事業。”
兩人一唱一和的,紀月卿也就明白了。
陸海健這是來找茬來了。
陸琴雲不讓,兩人就一起過來了。
倒也說的過去。
陸琴雲一直是維護他們母子的,陸海健一直對繼承的財產虎視眈眈。
紀月卿也懶得跟他寒暄,直接就問了。
“南瑾做了什麽?”
“嫂子,這不是我非要來說他的壞話,今天我們開會,南瑾那孩子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陸海健全都說出來了。
今天的這個會議很重要,各個部門都準備了很久,前幾天陸南瑾說去外地有事因此推遲了一天。
今天早上好不容易趕回來了,結果半途扔下一堆人,跑了。
“如果真是有什麽重要的事,那也就算了,但是南瑾這孩子太不像話了。”
陸海健越說越氣,氣的把桌子拍的砰砰響。
紀月卿一向優雅慣了。
看見這種粗魯的行為,立刻皺起了細細的眉毛。
陸琴雲看見了,急忙挽住了她的胳膊。
“二叔就是有點生氣,太激動了,二叔你不要那麽大聲嘛,南瑾哥哥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他這麽多年做事都很穩重,不會亂來的。”
“你別提這個,一提我更生氣。”
陸海健看向紀月卿,見她還保持著端莊優雅的模樣,心裏更氣。
這麽多年她都是這個模樣,自從大哥去世之後,任何事都不能讓她氣惱。
端個什麽呢?
裝模作樣的。
看看她兒子幹的好事吧。
“要真的有重要的事我也能理解,你二叔我像是不明事理的人嗎?”
“可是南瑾哥哥去找嫂子,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他那是屁的重要的事。”
陸海健氣的嘴都瓢了。
“宋雪熙好好的去錄節目呢,又不是快死了。”
什麽?
宋雪熙?
紀月卿聽到這個名字,隻覺得耳中嗡的一下。
陸南瑾為了去找宋雪熙,竟然幹出這種事來?
要知道如今這個陸氏集團雖然是陸南瑾一手建立的,可是自從丈夫去世之後,陸家其他分支為了要照顧他們母子,漸漸的也滲透進去。
陸二叔也是占有股份的,包括他兒子如今也坐到了經理的位置,所以開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就單單拿這件事來說,就算沒有陸二叔介意,那其他股東也會心有芥蒂。
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
為了一個女人,為了一點兒女情長,陸南瑾竟然做出這種糊塗事。
如果是隱瞞的還好說,陸南瑾的實力她的知道的,沒人敢私下議論,隻要會議上的事情之後得到解決,沒人敢在陸南瑾背後說三道四。
可是如今陸二叔都已經找上門了。
證明……
整個公司都知道了。
這個問題就嚴重了。
陸南瑾在公司裏的威信就大打折扣。
紀月卿終於有些生氣了,她站了起來,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這孩子,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嫂子,我這可是為公司好,我這跑來告狀,也是為了整個公司好。”
“其實南瑾哥哥說不定真的有什麽事,我覺得問問還是比較好。”一旁的陸琴雲卻維護著陸南瑾。
紀月卿越聽,心裏越亂。
“能有什麽重要的事。”紀月卿有些恍惚,生氣的時候說話都有些激動,“她宋雪熙有多重要。再重要,能有公司重要?有陸家重要?”
一個宋雪熙,現在都能迷的陸南瑾責任理智和前途都不要了。
這種女人,留不得!
宋雪熙在演播廳的台下,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
“阿嚏!”
芳姐一臉嫌棄的看著她。
宋雪熙拿著折扇遮掩的唇,看見芳姐投來的異樣目光。
她挑眉:
“怎麽,沒見過打噴嚏啊?”
芳姐被懟的無話可說,扭過身子看台上。
宋雪熙卻揉了揉鼻子。
草。
肯定有人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