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陸南瑾火熱的身軀壓下來,宋雪熙抬腿一腳,狠狠的朝著他雙腿間踢去。

砰!

卻被陸南瑾一把抓住了腳踝。

“宋雪熙,你可真狠啊。”陸南瑾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

“那當然。”宋雪熙淺淺的笑。“反正你有兒子,不怕。”

陸南瑾緊握著她的大腿,一隻手遊走,摟住了她的纖腰。

就在宋雪熙以為他要繼續的時候,陸南瑾卻身子一沉,側躺在了她身邊。

“睡吧,很晚了。”

什麽?

宋雪熙懷疑自己聽錯了。

陸南瑾隻是緊緊摟著她的腰肢,把宋雪熙柔軟的身子圈在了自己懷裏。

他的呼吸輕輕淺淺的,卻很均勻。

宋雪熙緊靠在他的胸膛和懷抱裏。

溫暖,結實。

仿佛很安心。

她的身子放鬆下來,舒展開,舒舒服服的窩在他懷裏睡了。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

房間裏很是安靜。

宋雪熙甚至能聽到窗外的微風吹動窗簾發出的“沙沙”聲,又聽見淅瀝瀝的小雨敲打窗欞和屋頂,發出細碎的聲音。

窗外下起了小雨,濕涼的,夾著寒意的風。

房間裏卻是暖烘烘的,牆壁上的一盞橘色小夜燈發出朦朧的溫暖的光芒。

宋雪熙突然覺得很安心。

這好像是一種叫做家的感覺。

她閉著眼沉沉睡去,白皙的小臉上麵容柔和,安然。

身後的陸南瑾卻一直都沒有睡著。

他的眸子在黑夜裏閃著深邃的光,寧靜,卻憂鬱。

夜深了。

陸家老宅的書房燈還亮著。

窗邊的窗紗被風微微掀起,紀月卿的披肩都被風吹進來的細雨打濕。

她渾然不覺。

趙嫂走上前,幫忙把窗戶關了,然後又給她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薑茶。

“夫人,小心身體。”趙嫂提醒道。

紀月卿這才回過神,把手裏已經涼的茶遞給她,然後走到書桌旁坐下。

“我看陸少和夫人……宋小姐,相處的還不錯,今天在外麵,陸少被幾個叔叔為難,還是宋小姐上去出頭。”

趙嫂一邊說,一邊看向紀月卿的臉色。

趙嫂是當初跟著紀月卿陪嫁過來的,也在當地找了人家嫁了,這麽多年一直跟著紀月卿,也能說得心裏話。

見她沒出聲,趙嫂又接著說下去了。

“我看著還挺好的,陸少平時不怎麽說話,有個活潑的人在身邊陪著也行,在說了,原本陸少還被那個瞎眼的家庭醫生說不孕不育呢,現在不也是有了孩子。”

“不孕不育,是我讓醫生說出去的。”紀月卿開口了。

“啊?”趙嫂大驚。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

現在醫學技術這麽發達,陸南瑾要是不信,隨便去哪個醫院去查都能查的出來。

但是如果是紀月卿買通的,陸南瑾和陸家其他人都不會懷疑。

哪有自己親生母親說兒子不孕不育沒有後代的。

更何況,陸家再也沒有人比紀月卿更希望陸南瑾有後的,他們可是嫡出的陸家人。

“陸家現在是什麽地方,那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龍潭虎穴。”紀月卿眼眶有些紅,“我跟他爸,現在隻有這麽一個兒子,不僅僅是外麵四大家族虎視眈眈,還有陸家內部,家族中那麽多人盯著繼承人的位置。”

對外爆出去陸南瑾沒有生育能力,自然就能降低他們的戒備心。

她處心積慮了那麽多年,為了就是保護這一個兒子了。

可是偏偏他還跟宋雪熙折騰出一個兒子出來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陸南瑾能生,還生出個兒子。

“若是他爺爺和父親還有權勢的時候,他跟誰結婚我不管,可是現在你看看,趙嫂,爺爺病重到現在還沒蘇醒,他爸爸和哥哥早就沒了,他的婚事,輪不到他自己做主。”

“可,陸少他已經做的很好了,年紀輕輕,已經有能力支撐起來了。”趙嫂寬慰著紀月卿。

“不。”

紀月卿泛紅的眸子裏漸漸堅定起來。

“這件事就不要再說了。你回頭替我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盡早讓那個女孩回國。”

“是您以前當姑娘的時候,那個很要好的閨蜜?”趙嫂問道。

“是。”

但是那個閨蜜很年輕的時候就遠嫁他方,聽說後來過的挺不好的。

小三上位把她害的挺慘,差點死了。

後來還是她娘家把娘兩接回去。

好在是她女兒爭氣,不但接手了外婆家的生意,甚至連他們家族的神秘組織一起接了過來。

不過這在她娘家那邊也是保密的事,為了是保護繼承人的身份,就連姓名都不能得知。

她這還是跟閨蜜這段時間偶爾聯係才得知了一點,閨蜜也是病重才恢複,這才聯係上了。

有了這樣的娘家實力,對於孤身一人的陸南瑾來說,隻能是如虎添翼。

她絕對不能允許一個沒錢沒勢的女人來耽誤自己孩子的未來!

“好,夫人您早點休息,我來安排。”

紀月卿這才揉了揉眉心,一口灌下了溫熱的薑茶,起身去休息了。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劈裏啪啦的砸在芭蕉樹上。

莫名聽的有些心煩。

這一場雨,一下就是整夜。

可能是雨聲助眠,宋雪熙早上起來的晚。

等她醒來,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

團團早就醒了,陸南瑾陪著他在客廳裏玩。

見她起來,陸南瑾吩咐家裏的傭人給她準備了早餐。

“本來是要去看爺爺的,今天下雨,下的有些大了,所以約了下周再去。”

陸南瑾是這麽解釋的。

團團在一旁沒忍住:“分明是媽咪睡懶覺,爹地不想吵醒媽咪才說不去的,媽咪是小懶蟲。”

宋雪熙摸了摸團團的腦袋,又看向陸南瑾,歉意的笑了笑:

“你應該喊醒我的,爺爺的事要緊。”

“無礙。”陸南瑾親自將餐具遞給她,“爺爺昏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麽時候都可以去,隻不過是每次去的時候都被一大家子盯著,我也怕吵到爺爺休息。”

宋雪熙攪著碗裏的白粥。

她明白陸南瑾的意思,爺爺病重,陸南瑾這個唯一的繼承人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家族的注意。

他帶著自己和團團去看爺爺,很難不讓人多想。

看望爺爺這件事就擱置下來了。

宋雪熙剛吃了幾口粥,小白興高采烈的打來了電話。

“熙姐,好戲上演了,回來看嗎?”

宋雪熙像是早就預料到了。

“秦洛宸他媽來了?”宋雪熙不緊不慢的問。

“對。”

很好。

“團團在你這裏玩一會,我去公司處理一個事。”宋雪熙放下碗筷,拿起白色的手帕擦嘴。

“好,”陸南瑾也沒多問。

看著宋雪熙冒雨要出去,陸南瑾抱著團團,伸手拿了傭人遞過來的雨傘。

“小心一點,別淋雨感冒了。”陸南瑾的聲音依舊是平淡。

“謝謝。”

宋雪熙緊了緊白色旗袍領口的紐扣,然後收緊了折扇,銀灰色的高跟鞋踩著雨水出去了。

陸南瑾站在門口,看著她纖細的身形在大雨中渺小單薄,喉中的一句話還是忍不住喊了出來:

“宋雪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