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剛才的狼狽模樣,江淩不滿扯唇,“然後醒來就是這樣子,剛好你也通過那個軟件聯係我。”

聽他說完這件事全部的過程,時歆歆心裏已經明白,這件事和她剛才所想的完全對上。

看來風老不惜付出慘痛的代價也要拿走補劑,肯定和那件大事脫不了關係。

盛辰靳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想了想,問:“那你現在能不能聯係到那個外國藥商?讓他立刻派人找到風老和風霄。”

時歆歆也正是如此想的,那個外國藥商在商場裏的幾年,積累了不少的人脈,如果能讓他去找風老和風霄,找到的幾率應該會大很多。

江淩一聽到盛辰靳這有些帶著命令的語氣,眉頭微微皺起。但想到時歆歆曾經說過是她特別重要的事,他還是點頭答應,轉頭就讓助理聯係那個外國藥商。

果然和時歆歆想的沒錯,那個外國藥商一聽到是自己的手下拿走補劑,瞬間火冒三丈,立刻就派了得力的人尋找他們。

盛辰靳也派出特殊培養的人在京都乃至周圍幾個城市的範圍內尋找,他讓白峰跟圈裏的不少個大佬通了氣,也就是說,風老現在算是在商業圈裏麵扣下了一個罪。

外國藥商說了讓人去尋找風老後,又沒了消息。時歆歆緩緩走在陽台上,聽到白峰匯報沒有找到風老的蹤跡的消息,咬唇思考著。

她回憶著以前相關於風老的細節,試圖從裏麵找出來點他的什麽異常,或者是他一貫最喜歡去什麽地方。

但時歆歆很快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風老接近她本來就是抱著目的,自然也不會在她麵前露出偽裝以外的多一份神色。

時歆歆心裏暗暗的歎了一口氣,盛辰靳在她身旁,替她擋住撲麵而來的陽光熱氣。

他沒說什麽,隻是一直注意著時歆歆,看她神色並沒有什麽異常,心裏的煩躁也就隨之消散了些。

時歆歆轉頭,看了一眼在沙發上等消息的江淩,揚聲,“江淩,你這次被害的事,有沒有告訴江叔叔他們?”

江淩一頓,隨後搖頭朝著她看去,“一點小事而已,我又不是沒被害過,再說我人也沒事。”

他向來都是這樣,從小就有主權,也從來不麻煩家人。

但時歆歆想到什麽,有些猶豫的開口,“我想麻煩江叔叔找一下風老。”

她知道江家在外國各處都布滿了眼線,風老就算再如何極力隱瞞行蹤,也絕對不可能逃過江家的大網。

江淩很爽快的答應她,“行,那我現在就跟我爸聯係。”

他知道這次發生的事對於時歆歆,肯定非同小可。

自從他見到時歆歆的那一刻,直到這件事沒發生的前半年,時歆歆一直都是驕傲的,無論遇到什麽事情,從來都是不慌不忙,但又能極其完美的完成。

他還從來沒看到過她有這麽慌忙的時候,雖然時歆歆已經在極力隱藏住自己心裏滔天的情緒,但江淩依然能強烈的注意到,她內心深深的不安和擔憂。

這麽想著,江淩心裏某一處隱隱作痛,他的目光再次看過去,正要開口安慰。

隻是目光所及之處,他看到一個寬厚的身影將時歆歆籠在懷裏。

陽光似乎在這一刻也明亮許多,將他們的身影籠罩的清晰。

江淩默默收回目光。

“盛辰靳,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做些什麽?萬一在這段時間內,他研究出來了那個東西……”時歆歆有些不安的說著。

雖然沒有說清楚,但他們都明白那個他,就是風老。

盛辰靳沉聲,“不會的,他苦苦研究了那麽多年都沒成功,肯定不隻是一批補劑就能那麽輕易的解決,他肯定還有別的更重要的東西要去尋。”

感覺到他胸膛裏強而有力的心跳,仿佛也透過觸碰的肌膚傳到她的骨髓裏。時歆歆稍微安心了些。

她吐出一口渾氣,“那你說為什麽,他這麽多年還沒有找到那個最重要的東西。”

盛辰靳心裏一直有著一個想法,他到底還是說了出來,“歆歆,我懷疑,他帶有目的的接近你,不僅是因為你的身份,還有可能你和我身上都有他想要的東西。”

時歆歆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的揪起,“那我們身上有什麽特殊的東西?”

回應他們的是空氣中一陣無聲的沉靜。

與此同時,在黑幫的地下二層,黃色光芒照亮房子,將地上緩緩流淌的一股血跡照的明亮,透著一股朦朧的詭異感。

這時,在暗室之處,傳來一陣高跟鞋碰撞地麵的聲音。

隨著這一陣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走廊裏的燈瞬間被燃起,劈裏啪啦的一聲響後,整個房子都被照亮。

雲柔微微在門口站定,斜眼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她身穿著一襲貼身紅裙,腳上配著一雙黑色亮皮高跟鞋,若是不仔細注意,根本看不見鞋跟上藏著帶毒針的暗器。

“風老,別來無恙啊。”雲柔沉著眼也不知在想什麽,緩慢的踏著步子,優雅的在另一側沙發坐下。

坐在她對麵的,顯然是穿著一身風衣的風老,他的手邊,還有一個銀質的鐵箱子。

“CNA?”借著昏暗的燈光,雲柔看清了地上放著的那個鐵箱子,有些驚訝的挑眉。

她微微眯著眼,打量起風老帶著一副滿意的臉,“真是沒想到,你竟然得手了。”

風老微微一笑,舉止之間透著一股老謀深算,他低聲,“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

雲柔象征性地笑了一聲,她自然知道風老拿這批東西,手段指定是好不到哪裏去。

她起身,慢悠悠的拿起櫃子裏的一瓶紅酒,以及旁邊的幾個高腳杯。

紅酒嘩啦啦的填滿高腳杯,雲柔漫不經心,“就算你拿到了CNA又能怎麽樣?整個計劃裏最重要的東西,你還是沒拿到。”

這個刺在風老心裏也埋藏了多年,這一下子被揭發,他臉色有些慍怒,“即便如此,離我的計劃成功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