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邊的人,不代表我就讚同你做的所有事。你現在做的事已經夠瘋狂了,還想要繼續瘋狂下去嗎?”

意識到她有了怒火,風老放緩語氣:“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說,你別阻礙我的計劃。”

雲柔冷聲:“我自然不去管那些除我之外的閑雜事,但是你如果威脅到了我的利益以及我的人身安全,我是如何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她說完,不等對方的答複,立即就掛了電話。

醫院辦公室內,嚴浩站在把羅列出來的藥單編排在文檔裏,時歆歆閑著打量他房間裏的布置。

僅僅一周的時間,他就已經是市中心的副主任,大大小小的獎項快要掛滿一整張牆。

“不錯啊師兄,就幾天的時間,你就得了這麽多獎項。”時歆歆一一看過這些獎。

現如今第一人民醫院被風老控製,第二醫院又都是他的人。時歆歆本以為嚴浩在這兒找不到工作,還打算在CL給他安排一份職業。

看來現在是不需要了。

嚴浩心裏有一絲苦澀,苦笑:“市中心的老總是個華裔,在醫學界裏也可以稱得上是一方勢力,所以和風老算是對立麵。”

時歆歆突然停住,她抿唇,知道嚴浩此時的心情怕是不太好。

他這次進了市中心醫院,也就是和風老徹底站在了對立麵上。

但他從入師門起就一直敬重風老,若是這件事放在以前,他是如何也做不出來和自己最敬重的師傅作成敵人。

時歆歆心裏無端的歎了一口氣。如果風老沒有那麽多心思,也沒有那麽多的算計。或許他們現在還是切了融融的一個師門。

辦公室裏一瞬間陷入了寂靜,即便是透過窗子照進來的陽光也讓這氣氛無法和諧起來。

嚴浩默了默,挪動鼠標,心裏緩緩平複。

時歆歆也同時深吸一口氣,把腦袋裏那些多餘的情緒以及回憶都拋散開。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要拿回那批補劑,阻止風老繼續這個瘋狂的計劃。

這個計劃已經牽扯到了太多的人,如果再這麽繼續下去,無限循環,隻會有越來越多的無辜人折在裏麵。

時歆歆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更何況這些事跟她有著百分百的聯係。

她移開視線,看了眼電腦屏幕。

“這些藥平常都是治感冒那些的吧,風老為了做這炸彈,還真是費了不少功夫。”

嚴浩把這個文檔發給她,時歆歆連忙低頭看消息,保存到網盤裏。

像是突然抓到了關鍵字眼,嚴浩則是緩緩轉過身,一臉驚訝,“歆歆,你剛才說什麽?這些藥物都是他購買的?”

時歆歆愣了一下,隨後輕緩的點了點頭。

“我本來想瞞著你這件事,不過你是我的師兄,也是這個計劃知情的其中一員,所以瞞著你,讓你不知道真相,反而不太好。”時歆歆沉聲。

看著嚴浩沉默的神色,時歆歆有些不忍心,但還是打算把真相全部都告訴他。

她把這一上午在酒店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嚴浩,包括風老拿走那批試劑的事。

她的話音在辦公室落下後,迎來的是久久的一陣沉默。

嚴浩低眸,似並不覺得這有什麽意外。

“沒事,反正他的德行我們都清楚,製造炸彈去傷害他人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他忽然想到什麽,慌忙起身,雙手抓住時歆歆的肩膀,“他做炸彈是要去對付什麽人,你沒事吧?身上有沒有哪裏受傷?”

嚴浩的問話跟鞭炮一樣一個接一個,時歆歆無奈極了,刻意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還拍拍手臂,“我沒事兒,受傷的是我另外一個朋友。”

聽到她沒事,嚴浩臉上的緊張散去了些,緩了一口氣,“那就好,不管遇到什麽事,你都要先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步,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

聞言,時歆歆眼眶有些酸,她點點頭,默不作聲的把眼淚憋回去。

“我知道了,不過風老現在失蹤了,試劑也都被他拿走,所以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要先找到他。”

時歆歆臉上有些疲憊,她雙手撐著桌子,看著手機上的文檔,“但是我們現如今沒有找到任何關於他的蹤跡,所以隻能拿這份證據去找警方。”

“你們在任何個可能的地方都找過他了嗎?”嚴浩問。

時歆歆點頭,看著盛辰靳發來的消息照實回答。

嚴浩記憶忽然被拉到很久之前。

他神色嚴肅,“我想到了一個地方,他很有可能會去那兒。”

時歆歆瞬間從桌子上彈起,眼睛亮晶晶的,“什麽地方?”

半個小時後,盛辰靳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時歆歆:嚴浩說風老很有可能會在一個地下廢舊的實驗室裏,你現在來市中心集合,我們立刻出發。

盛辰靳回複了一個好,移開目光繼續看著窗外景色,然後眼神又不受控製的看向手機屏幕,落在嚴浩兩個字。

舌尖拱了一下左臉頰,坐在駕駛座的白峰隻看到老板陰惻惻的臉色,微微打了個冷顫。

“去市中心醫院。”

白峰心驚膽戰的應下。

肯定是關於時小姐的事,才會讓情緒從來不嫌路與臉上的老板這樣散發冷氣。

白峰瞬間感覺自己在這段感情裏麵擔當著勸說者。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打算開始一番勸說,讓這段感情之間加固的更深一些,“盛總……”

突然,後座一記眼刀狠狠地飛來,無情的劃破空氣直直的攝向白峰,伴隨著一聲帶著冷氣的話,“你很閑?”

“沒有沒有,嗓子有點兒不舒服。”白峰默默閉住了嘴。

看來這次老板的情緒隻有老板娘能哄好。

他於是加快開車的速度。

在十分鍾後,一輛限定款的勞斯萊斯在市中心醫院門口停下,時歆歆麵無表情的站在大門前,這輛車上就差些“我很貴”三個字。

盛辰靳從車上下來,直直的就朝她走去,“歆歆,你上次坐車難受,我這次特地為你準備了香包,我是不是很貼心?”

他嘴角勾著笑,滿是寵溺的看著時歆歆。

時歆歆身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是是是,你最貼心!”